“還生氣呢?”
林江年笑著解釋道:“剛才那是跟你開玩笑呢,別放在心上。”
安寧板著小臉兒,不說話,不搭理他。抱著劍,心無旁騖,一副聾了的模樣。
果然不愧是親姐妹,還真有相似之處。
林江年瞥了一眼旁邊盤腿閉目的長公主,又走到安寧的旁邊。
安寧后退了一步,小臉兒上浮現一抹驚慌之色,警惕不已。
林江年忍不住道:“我有那么可怕嗎?這么怕我?”
安寧抿了抿嘴,沒說話。
但小眼神兒依舊警惕。
“行吧。”
見她這副模樣,林江年也沒再繼續逗弄她,擺擺手:“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家公主有話說。”
安寧看了看自家公主,又看了看林江年,見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安寧心頭涌現起一股羞慌情緒。連忙低下腦袋,有些慌亂地逃離了房間。
等到安寧離開后,房間內安靜下來。
原本正在閉目養神的長公主,也在這時緩緩睜開眼睛。
睜眼瞬間,房間四周彌漫著那股壓迫的滲人氣勢,瞬間煙消云散。
察覺到這點,林江年忍不住嘆氣:“長公主殿下,怕是距離一品宗師境已經不遠了吧?”
他能感覺到,自從李縹緲身上那股寒氣被壓制后,她體內的氣息隱約更加恐怖。
小小的身軀內,蘊藏著難以想象的恐怖氣息。
甚至比當初寒氣纏身時的長公主更要恐怖!
林江年心中頓時也有了個猜測。
他能借助長公主體內的寒氣增長修煉速度,那么反之,他體內的玄陽心法是不是也能幫助長公主提升實力?
面對林江年的詢問,李縹緲并未否認,點了點頭。
承認了!
她的實力,這段時間的確增長了不少。
林江年眼皮微跳:“還要多久?”
真要一品宗師境了?
她要真成了,怕是會這幾百年前最年輕的宗師高手了吧?
甚至,日后可能更近一步也說不定。
“不清楚。”
李縹緲輕搖頭。
她距離一品宗師的確只差了一些些,但就是這一步,往往很多時候會成為天塹的差距。
她還缺少一個契機。
至于什么時候能邁進那一步,她并不清楚。
“真讓人嫉妒吶。”
林江年忍不住感慨:“你真是我見過最妖孽的女子了!”
李縹緲沒說話,靜靜注視著他。
半響后,她才緩緩收回眼眸,淡淡道:“你也很妖孽。”
“此話怎講?”
“你起步比我晚了些,但論天賦,你未必會比我差多少。”
李縹緲開口道。
乍一聽像是在夸人,但仔細一聽……
“不比你差多少?”
林江年嘆氣道:“那不還是比不上你?”
“嗯。”
李縹緲點了點頭,并未否認。
林江年:“……”
“你還真一點都不謙虛!”
李縹緲平靜道:“這是實話。”
林江年本想反駁,但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反駁不了?
這天底下,論武學天賦,怕是沒人能跟她相比了吧?
她也的確用不著謙虛。
“行行行,知道你厲害,你天底下最厲害!”
林江年敷衍開口。
李縹緲抿了抿嘴,沒說話,面無表情。
“那今天還來嗎?”
林江年又看了她一眼。
李縹緲沉默了下。
“嗯。”
“就在這?”
林江年瞥了一眼床鋪上,挑眉。
李縹緲似瞧出他的心思,但并未在乎。
“過來吧。”
“這,不太好吧?”
林江年輕咳一聲。
李縹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行吧,要脫……鞋嗎?”
“……”
“等下弄臟了你的床,你可別找我麻煩!”
“……”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整的好像本世子會對你做些什么一樣……”
“……”
半個時辰后。
林江年臉色微微蒼白,虛弱的倒在床上,動彈不得。
感覺身子被掏空。
床鋪邊,一襲白衣長裙,氣質出塵典雅的李縹緲輕拍了拍身上衣裳,面色紅潤,神清氣爽。
那張絕美出塵的容貌泛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美眸中的寒意消散。她低眸看了一眼床鋪上的林江年,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十指纖纖,纖細修長而又晶瑩剔透。
李縹緲略有些怔神。
自從身體吸入林江年身體內的心法內力后,她能感覺到身體內的變化。
也說不上這種變化的好壞!
但目前來說,的確是他救了她。
同時,也讓她已停滯了數月未曾有過動靜的境界,隱約又增進了些許。
距離一品宗師境更近了!
而另一方面,李縹緲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與以往不太一樣!
自從林江年出現后,似乎改變了她很多?
李縹緲又瞧了眼床鋪上的林江年,靜靜看著這個以前她從未正視瞧過一眼的家伙。
哪怕這家伙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但李縹緲之前從未將他放在眼里。
她并不打算嫁人,也自然不愿接受承認什么未婚夫。
哪怕是父皇的旨意,她也并未放在心上過。
但如今……
李縹緲靜靜盯著床鋪上,林江年那張因內力損耗嚴重,而略顯有些蒼白虛弱的臉龐。
怔怔盯視許久。
哪怕她心中依舊沒有過要嫁人的打算。
但相比于過往而,好似什么都沒變。又好像,心境上隱約有了一些變化……
在她以往平靜波瀾不驚湖面上,蕩起了一層層漣漪。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