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沉默良久。
林江年輕嘆一口氣:“你難道是打算,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
許嵐微微低著腦袋,臉上滿是糾結猶豫。
不說話。
顯然,她似乎是這么打算的。
“你藏不了的!”
林江年看著她,輕輕搖頭:“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也懷疑上你了。”
聽到這個消息,許嵐下意識抬頭:“誰?”
“紙鳶。”
許嵐神色當即有些慌亂,有些緊張:“她,她怎么會?”
“她之前對臨王世子的死產生了懷疑,你又是跟那位臨王世子走的最近,她自然會懷疑你到你身上。”
林江年停頓了下,又道:“不只是紙鳶,就連小姨她也開始懷疑你了!”
聽到這話的許嵐,一顆心瞬間懸起。
她猛然想起,上一次來姜府見到湘姨時,湘姨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湘姨問她,有沒有發現林江年最近哪里有些不對?
那時的許嵐就懷疑到了不對勁,只是湘姨沒有繼續問,她也沒有多想。眼下聽到林江年這么一說,她心中一咯噔。
湘姨,也開始懷疑她了嗎?
她們,難道都發現了什么不成?
“那你……”
許嵐下意識看向林江年:“你的身份……”
既然湘姨和紙鳶都懷疑起林江年的身份,那他豈不是……
很危險?!
“所以,你知道現在事情的嚴重性了吧?”
見許嵐憂心忡忡的模樣,林江年突然微微壓低了聲線,沉聲道:“紙鳶和小姨如今已經開始懷疑起你我,我這邊暫時還好,但是你那邊肯定遲早是逃不過去的……到時候紙鳶和小姨找你問,你打算怎么回答?”
“難不成,你繼續裝死狡辯說不知道?!”
許嵐的確是想這么打算的,但看林江年此時嚴肅以及低沉的聲線,她莫名慌張起來:“我,我不知道……”
說到這里,她抬頭,緊張道:“那,那該怎么辦?!”
林江年繼續沉聲道:“眼下只有一個辦法了。”
許嵐趕緊問道:“什么辦法?”
“你得先告訴我之前的臨王世子到底怎么死的,你還知道些什么?……你先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才能想出辦法來解決。”
“否則,到時候你我遲早露餡,都得完蛋!”
聽著林江年緊張嚴肅的聲音,想象著即將露餡的后果,許嵐不由愈發驚慌。
露餡?
這家伙可是假冒的啊!
要是露餡了,那他……肯定死定了!
林伯伯絕對不會饒過他的。
想到這,許嵐心頭一沉,眼神復雜的望著林江年,臉上滿是猶豫糾結。
見狀,林江年又道:“再說了,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道,我是假冒的,肯定不會把這些事情聲張出去……你我只需要守口如瓶,不就相當于你沒說?”
“再者說,咱們兩個人分享秘密承擔,總比你一個人承擔要好的……你說是不是?!”
不得不說,林江年的蠱惑的確起了作用。
許嵐神色逐漸動搖著,欲又止。
于是乎,林江年加了最后一把火:“咱們不是朋友嗎?”
“你真的拿我當朋友了嗎?!”
“你對朋友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你想想,我什么時候出賣過你?”
“有嗎?!”
“……”
面對林江年的靈魂質問,許嵐腦袋昏沉,一時之間六神無主,有些也不知所措。
抬眸之際,見林江年正平靜的看著自己。眼神嚴肅緊迫,卻不知為何,許嵐心頭有種說不上來的心顫。
她猶豫了許久,最終,深呼吸了一口氣。
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
“那……”
許嵐猶豫半天,終于開口:“你,絕對不能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林江年當即表示:“你放心,我絕不會將此事告訴第三個人!”
“你發誓!”
林江年:“……”
在許嵐灼灼而又擔憂的目光下,林江年最終還是發了個誓。
見狀,許嵐這才如釋重負般,徹底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現在,可以說了吧?”
林江年看向她。
“先等等!”
許嵐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推開門,小心翼翼往門外看了兩眼。
門口和院中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小竹和小綠也不見了蹤影,許嵐重新關上門,反鎖。
接著,又走到一旁確定門窗全部都反鎖了之后,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回到桌前林江年身旁,坐下。
林江年靜靜看著滿臉謹慎小心模樣的許嵐,心中愈發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么,能讓她如此小心謹慎?
許嵐整理了下情緒,讓自己平復下來,而后抬起腦袋,對視上林江年的眼睛,猶豫斟酌后,眼神復雜,開口道:“你,其實猜的沒錯……他不是我害死的。”
“但他的死……我的確已經預料到了!”
“什么意思?”
林江年神色狐疑。
許嵐輕咬著下唇,似回想起什么往事,輕聲嘆息道:“是他跟我說的。”
“他?”
林江年猛然意識到什么:“臨王世子?”
“他告訴你?!”
許嵐重重點頭:“嗯。”
林江年臉上浮現起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告訴你,他會死?!”
許嵐搖搖頭,又點點頭:“他沒有告訴我他會死,只是跟我說起……他說他有可能會在某一天死去,說要是真有那天,讓我不要驚訝……”
林江年愕然,很是意外。他知道臨王世子的死疑點重重,也猜到其中必定有蹊蹺。但怎么也沒想到……那位臨王世子,竟提前預料到了自己會死?
既然預料到了,為何還會……?
林江年追問:“到底怎么回事?!”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
許嵐撇了撇嘴,道:“我跟他的關系其實也一般,他那個人其實很奇怪,我不怎么喜歡他……”
“在外人眼里,他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绔子弟,雖然沒做過什么太過于出格過分的事情,但紈绔子弟該有的惡習,他一樣都不少……還有,他那個人脾氣不太好,有些喜怒無常。”
似乎想到什么,許嵐幽幽嘆了口氣:“所以,他才跟紙鳶姑娘的關系很不好。他跟我說過,他很不喜歡紙鳶姑娘,一直都想將她趕走……但我總感覺,他好像是擔心害怕紙鳶姑娘發現他的秘密……”
“秘密?!”
“嗯,他那個人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秘密很多……”
許嵐點了點頭:“他經常會跟一些奇怪的人接觸,那些人都很陌生,武功很高,也不是臨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