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跟他們一樣如此認為?”
趙溪素手輕撐著下巴,身軀微微前傾,朝林江年湊近了些,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江年的臉龐看,片刻后,她輕輕搖頭:“我倒覺得,殿下不會謀反。”
“何以見得?”
“直覺。”
趙溪道。
林江年淡淡道:“直覺可不見得準。”
“那倒也是。”
趙溪輕點頭,美眸又落在林江年臉上,停頓了下,輕笑道:“不過,我相信殿下。”
“為何?”
“因為……”
趙溪美眸如絲,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江年那俊氣的臉龐:“殿下長得好看?”
“?”
“……”
“若臨王真有反意,早在十幾年前滅南疆諸國時,便已能自立為王,何必要等到今天?”
“當年臨王爺權勢滔天,滅南疆十幾國戰功顯赫,民心所向……又何必要等到如今天下太平,再來落得個反賊的名聲?”
寂靜的房間內,暖香四溢。
林江年抬眸,看了眼面前這張絕美的臉龐。
細長的柳眉,漆黑明澈的雙瞳,秀直的鼻梁,柔軟飽滿嬌潤的櫻唇和線條優美細滑光潔的香腮,吹彈得破的粉臉,恰到好處的集合在了同一張清純脫俗的美靨上。
她正也同樣注視著林江年,似有笑意。
林江年沉默,才道:“很簡單的道理,可他們卻并不相信。”
趙溪輕笑:“也不一定是不相信,只不過……對他們而,臨州駐扎著數十萬的大軍在你們林家手里,他們始終睡得不安心。”
林江年沒說話。
“殿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趙溪眉眼帶著幾分笑意:“那殿下,還忠于大寧王朝嗎?”
林江年瞥她:“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我想聽殿下親口說。”
“你爹問的?”
趙溪輕輕搖頭:“與我爹無關,是我自己想問。當然……也是幫我的那位好姐妹問。”
說到這里,她停頓了下:“當然,殿下不想說的話,也無妨。”
林江年沉默了下,道:“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本世子既是大寧王朝子民,自當該忠于王朝!”
“可若朝廷不信呢?”
林江年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朝廷一日不削藩,本世子就一日都是大寧子民。”
趙溪沉默,若有所思。
一日不削藩,他就一日是大寧子民。
若朝廷削藩……
想到這,趙溪嘆了口氣:“那殿下可知,這朝堂之上,贊成削藩的是哪些官員嗎?”
林江年反問:“趙小姐清楚?”
“朝堂之上,對于是否要削藩,一直都是分為保守派和激進派。保守派擔心皇權式微,天下大亂,削藩勢在必行。至于激進派,則認為保守派太過于保守了……”
林江年瞧了她一眼:“如此說來,滿朝文武都贊同削藩?”
“那倒也不是。”
趙溪輕輕搖頭:“削藩之勢早在朝中盛行,哪怕有不贊同者,也不敢輕。一不小心,會被扣上一個你們林家同黨的罪名。”
說到這里,趙溪又看了他一眼:“我爹,其實就并不贊成削藩。”
林江年一愣。
那位趙相作為三朝元老,在朝中地位極高。在削藩爭議中,他并未表態過。但在所有人看來,這位趙相對朝廷忠心耿耿,理應也會贊同削藩。
沒想到,趙溪卻說那位趙相并不贊同削藩?
是真是假?
她說起這些,又有什么目的?
“我爹比他們看的透徹,如今大寧王朝才剛過了幾年好日子?難得休養生息,在這個節骨眼上削藩,一不小心便極有可能天下大亂……”
趙溪嘆氣:“我爹不愿意看到這一幕發生,但朝中削藩聲勢浩蕩,尤其是削藩一事,是從當朝太子殿下口中提及。太子殿下是儲君,未來的天子,他提議削藩,又有誰敢反對?”
見林江年沒說話,趙溪似察覺到什么,語氣突然一轉,多了幾分輕柔:“除了當朝太子殿下之外,還有一人極力贊成削藩。甚至,連你跟長公主的婚約,也是他當初極力促成的,你知道是誰嗎?”
林江年目光微凝,他只知與長公主之間的婚約是天子與臨王爺達成的協議,并不知這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細節。
“誰?”
“陳昭!”
林江年狐疑地看向她。
趙溪螓首微抬,俏臉盈盈,彎彎睫毛下,雙眸如月下清泉水波蕩漾,輕笑解釋道:“他是陛下寵臣,備受天子的寵信,當年你與長公主的婚約能定下,少不了他在陛下那邊吹耳邊風。”
“他為何要這么做?”
“這一點,其實我也挺好奇……”
趙溪嘆氣:“太子殿下身為儲君,想削藩也在情理之中。可陳昭不過宮中一介宦官,卻也對削藩贊同上心,很不尋常……”
如今宮中,自天子不理朝政以來,以太子殿下為首,朝廷勢力派別一分為三。有太子殿下領頭削藩,加上陳昭在其中大力支持,以至于朝堂上削藩的聲音幾乎呈一邊倒的趨勢。
“此人的確不簡單,我查過他的來歷,只知此人十五歲入宮,入宮前的身世一無所獲……”
“自他掌管了密天司后,背地里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一直懷疑,他暗中所做的那些事情,與大寧王朝,與你們臨王府一定有聯系……”
“否則,當初他也不會極力贊同陛下將長公主嫁給你。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很快,趙溪俏眉緊蹙,自自語:“可他說到底,終究不過一介宦官,他如今受天子喜愛,權傾朝野,再去做這些事情,又有何意義?”
林江年搖頭:“沒有人會嫌自己手中的權力少。”
“可他不早已經……”
趙溪說到這里,怔了下,抬眸看向林江年:“他是個宦官?”
林江年并未回答,只是突然問起:“他與太子關系如何?”
趙溪一怔,隨后臉色微微變了變。
“他與太子殿下關系并不算好,早些時候還,還……”
似想到什么,趙溪臉色逐漸凝重。
早些時日,太子殿下與陳昭之間的確不和,甚至有過不小的矛盾。
此時聽到林江年的話,讓她心中猛然浮現一個念頭。
“難道,難道太子殿下前段時間病倒……跟他有關?!”
林江年沒說話,太子殿下病倒與那位老宦官有沒有關系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二人之間一定在明爭暗斗。
趙溪沉思許久,再抬眸時,看向林江年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異色:“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沒有。”
“胡說。”
趙溪盯著林江年,美眸靈動,“你肯定知道點什么,對嗎?”
“沒有。”
“那你怎么能確定陳昭有謀反之心?”
林江年搖頭否認:“我可沒說過這話。”
趙溪:“……”
這家伙,的確沒說過。
可他剛才分明就已經暗示了……
陳昭是宦官,他手上的一切權力都來自于當朝天子的寵愛。一旦等到天子駕崩,太子殿下繼位,他這好日子勢必就會到頭。
如此一來,陳昭必定早有準備。
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謀反?
還是……
眼前這家伙油鹽不進,但趙溪能察覺到,他肯定知道點什么。
趙溪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瞧出點什么:“你是不是知道陳昭的秘密?”
“不清楚。”
“那你為何不愿意幫我殺他?”
“沒那個能力!”
“你有!”
趙溪咬牙:“陳昭那老宦官禍亂朝堂,謀害忠臣,罪惡滔天……前段時間,兵部侍郎徐征就被他以莫須有的罪名捉拿下獄,滿門抄斬……”
“徐大人三代為官,對朝廷忠心耿耿,身居六部侍郎,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這等朝堂禍害,你說他該不該死?”
林江年點頭贊同:“的確該死。”
“那你愿意幫我殺了他,為朝廷鏟除禍害嗎?”
“沒那個能力。”
“……”
趙溪沒說話了,一雙杏眸瞪著他,幽怨而又惱怒。
林江年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與趙溪對視。不經意間,視線又落在了對方那雙裸露在外的雪白纖細玉足上。
雪膩纖長的小腿,纖巧秀氣,瑩潤如玉的修長玉足,綿軟如脂,細膩光滑。
林江年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好看嗎?”
“還行。”
林江年下意識點頭。
“想摸嗎?”
林江年一頓,抬眸,便見一雙略帶幾分羞意的眸子正瞪著他,黛眉彎彎,媚眼如絲,似下定了什么決心般,輕輕咬了咬紅唇。
“你幫我殺陳昭,我就讓你摸……”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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