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本世子教你另一招!”
……
后院。
冷風凌厲,將那枯黃樹木吹的沙沙作響。天地間,深冬寒意彌漫。
林江年僅穿著單薄的衣衫,立于院中。冷風如同利刃刺在他肌膚上卻感受不到半分寒意。
他的手中,正握著那把秋水劍,劍光漣漪,泛著青光。
自離開臨江城時,那位李老前輩將這把劍交到林江年手中。然而至今,他依舊沒能發揮出這把劍的用途來。
劍鋒凌厲,寒光肆意。
握劍的林江年睜開眼睛,似有一股暖意氣流涌現,手中劍鋒彌漫,剎那間,他揚起手中長劍,身形晃動。
天地間,劍氣縱橫彌漫。
不多時,后院一片劍痕狼藉。
“嘩啦啦!”
前方不遠處,一棵成人腰粗般的大樹,轟然倒塌。
林江年的身影停在原地,呼吸微微急促,體內氣血翻涌,望著前方那被攔腰一劍斬斷的大樹,有幾分恍惚不真實感。
入京途中,林江年并未懈怠練武,每日都會照例修煉內力,練習李老前輩傳授的劍法,以及紙鳶林青青等人之前傳給他的武功。
在抵達京城之前,林江年的實力早已經邁過七品,隱約觸及到六品門檻。
在城外那次重傷之下,被那位錦繡姑娘救下后,喂了那些藥草后,林江年體內的內力更是幾乎成倍的增長,差一點,就要踏入五品之境。
準確來說,如今的林江年已經半只腳踏入五品。
這等實力的提升,已很是恐怖。
當初李老前輩所傳授他的劍法太過于深奧,武功尚未入流的林江年并不能理解,尤其是那套劍道賴以成名的絕學《劍之九術》,更是完全發揮不出來。
如今隨著林江年內力達到這一步,《劍之九術》的威力也終于逐步顯露出來。
看著眼前這狼藉的后院,劍氣縱橫下的凌厲,林江年心頭震撼。這《劍之九術》不愧是劍道至高絕學,李老前輩說的沒錯,若能將這套劍術練習到極致,恐怕這天底下當真沒有幾個敵手。
壓抑住心頭的驚喜,林江年收斂目光,繼續練劍。
如今他一身內力渾厚程度已然比肩無相境,但那幾乎相當于醍醐灌頂,自身實力并未跟上,更別說是對敵經驗。
他還需要時間來消化練習適應,直到徹底穩固這一境。
后院中,不遠處的屋檐下,小竹裹著厚厚的衣裙,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看著后院中的這一幕,那小小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滿是震驚。
殿下……好膩害呀!
院中那道看似清瘦,但衣衫之下卻又蘊含著極為爆炸氣息的身影,一時間讓小竹看癡了。
這一路入京來,她是陪在殿下身邊最久最親近的丫鬟,也是對殿下最了解的人。
“殿下……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呢。”
小竹癡癡的目光,帶著些許仰慕的望著院中殿下。
望著那道身影,隱約又似乎想起了不久之前殿下在房間……
……殿下真無恥!
想到這,小竹臉蛋紅撲撲著。就在這時,她視線余光隱約瞥見了一道身影。
怔了下:“紙,紙鳶姐姐?”
一襲清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屋檐下,正靜靜看著后院中那道正在練劍的身影。
不知為何,小竹突然有些心虛,面對紙鳶姐姐時莫名的有些心虛。
見紙鳶姐姐目光看來,小竹縮了縮腦袋:“殿,殿下正在練功……”
紙鳶表情不冷不淡,瞥了她一眼:“去給殿下準備熱水吧,殿下等下練功后要沐浴。”
“是……”
小竹低著腦袋,起身小跑離開。
剛走了兩步,在與紙鳶擦身而過時又被喊住。
“怎,怎么了?”
紙鳶鼻息輕輕嗅了嗅,美眸落在小竹身上,一絲疑惑閃過,依舊沒說話,盯著小竹的臉龐。
“沒事。”
紙鳶面無表情。
“那,那奴婢先下去了……”
小竹低著頭,等到逃離小院后,她這才做賊心虛般的松了口氣,拍了拍那并不高聳的胸脯,自自語。
“紙鳶姐姐應該沒有發現……吧?”
不安的自語了兩句,又很快想到什么,兩抹紅暈浮現臉頰。
……
后院內。
隨著林江年最后一劍落下。
“轟!”
劍氣出鞘。
又是一棵大樹轟然落下。
林江年站在原地,呼吸急促,體內玄陽心法運轉迅速,源源不斷的內力涌入,將那疲倦感驅趕體外。
他渾身大汗淋漓,呼出的熱氣彌漫。
暢快!
明顯更感覺到,他的劍法更快了,劍術的造詣也更近了一步。
不過,目前并沒有可以對敵的人,林江年也無法確定他的劍術到底到了哪一步。
看來,要找個人來練練手了。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林江年收劍入鞘,轉身,這才察覺到不遠處屋檐下那道清冷身影。
“紙鳶?”
林江年意外:“你什么時候來的?”
一襲單薄長裙的紙鳶站在屋檐下,穿堂冷風吹拂她落下的青絲,似要將她單薄的身軀吹走般。
“剛來。”
聲音還是那般不冷不淡。
似還帶著幾抹異樣情緒。
等到林江年走到屋檐下,高興的想跟她說些什么時,紙鳶只是輕輕搖頭:“先去洗澡吧。”
剛練功完的林江年一身冷汗,又是這寒冬冷風吹拂,怕是會對身子不好。
林江年倒并不擔心,他修行了玄陽心法,玄陽心法至剛至陽,是天底下最為猛烈霸道的心法之一。他此刻氣血翻涌,渾身上下充盈著熱氣,絲毫不懼這冷風呼嘯。
不過,出了一身汗的確不太舒服,林江年點點頭:“那我先去洗個澡再來找你!”
先前離開的小竹早已吩咐燒好熱水,等著伺候殿下。
門外,捧著毛巾衣衫的小竹正準備踏入浴房時,卻被身后清冷的身影喊住。
小竹回頭,瞥見了紙鳶清冷的身影,正看著他。
“紙,紙鳶姐姐?”
紙鳶美眸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她手上的毛巾和衣衫,平靜道:“你先下去吧。”
“可是……”
小竹神色茫然,正要說什么時,又聽到紙鳶面無表情的聲音傳來:“放這里吧。”
小竹一怔,下意識把手中的毛巾衣衫放在了一旁。
“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過來。”
“哦。”
小竹迷迷糊糊的點頭,轉身離開。
門口,紙鳶站在原地,看著旁邊毛巾和衣衫,沉默不語,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剛邁步走了兩步,她又突然停下。
回頭,繼續盯著那邊的毛巾和衣衫。
神色依舊清冷,隱約有幾分猶豫在眸子中閃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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