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殺人償命,那王勤殺了人,就算他是太守之子,難道就能置身事外了?”
“我大寧王朝的律法呢?還有沒有天理了?!”
“……”
此消息的傳播速度,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有關潯陽太守之子王勤欺男霸女,私占良田,逼良為娼的消息,僅僅一天便在整個城中傳的沸沸揚揚。
哪怕官府反應速度已經夠快,但依舊阻攔不了民怨。潯陽城百姓本就積怨頗深,權貴間本就與百姓之間有著不小矛盾,加之王勤昔日在潯陽城內為虎作倀,如今隨著這些消息傳出,猶如點燃了百姓心中的怒火,瞬間烈火旺盛。
當即便有不少人堵在官衙門外,要求釋放被他們所關押的婦女,還一個公道。
官衙一開始還強力鎮壓此事,驅逐百姓,但隨著民憤起來,即便是官衙也頂不住壓力。直到官衙出動了軍隊,才終于將搗亂聚眾的百姓驅逐。
但即便如此,民怨愈發高漲,痛斥官衙包庇,暗無天日。緊接著,跟王勤有關的一些消息也陸續被曝光出來。王勤這些年在潯陽城內干的一些混賬事,也隨之被人曝光。
欺壓百姓,強取豪奪,惡意打壓對手,買兇殺人……
無論是與王勤有關還是無關,但輿論已然將一切都扣押在王勤的頭上。
墻倒眾人推!
隨著事情發酵,逐漸到了失控的地步。
“……”
太守府。
“砰!”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王世泉憤怒的將手中杯子砸在地上。
“逆子,逆子!!”
王世泉眼神憤怒,面色陰沉猙獰,太陽穴上的血管鼓起,顯得極為恐怖。
“大人息怒,冷靜啊!”
一旁的鄭昌也是臉色難看。
誰也沒想到,事態竟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短短幾天,整個潯陽城的風向竟一齊將矛頭對準公子,對準了太守大人!
“大人,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瀾。”
鄭昌沉聲道:“他們刻意引導百姓,將百姓的怒火轉移到了公子的身上,居心叵測。”
王世泉冷冷看了他一眼:“若那逆子沒做出這種事來,人家又豈能引導?”
鄭昌沉默。
他也沒想到,事態會到這一步。從前兩天開始那位婦女狀告公子開始,事情就開始不對勁了。
在審問調查之下,果然確定那婦女背后有人指引。但背后指引的人十分聰明,沒有現身過,只是提供了一些關鍵的證據。
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查出任何背后有關人的身份!
更關鍵的是,那婦女所狀告之事,并無半分虛假。
王勤霸占了人家祖祖輩輩留下的田地,那婦女的丈夫也的確被王勤手底下的人打了個半死,此事之前也曾引起過騷動,但很快被壓了下去。
如此一來,事情就極為嚴重了。背后之人只需要稍加輿論引導,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大人,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
鄭昌提醒道:“現在外面的百姓義憤填膺,若是不盡快將這件事情平息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王世泉臉色鐵青陰沉,他如何不清楚?
若是任由事態繼續發展下去,他這個潯陽太守難辭其咎。
“盡快將事情平息,不要出任何紕漏!”
王世泉臉上的表情逐漸收斂,目光冰冷。
“是。”
鄭昌低頭恭敬,正要退出去時,又被王世泉喊住。
“等等……”
王世泉突然盯著他:“此事僅靠那逆子是辦不到的,一定有人在暗中幫他,你有沒有查到,暗中幫他的人是誰?!”
此話一出,鄭昌臉色微微一變,猶豫了起來。
王世泉猛然瞇起眼睛:“怎么?你有什么隱瞞著本官的?”
“屬下不敢!”
鄭昌咬咬牙,最終沉聲道:“此事,恐怕需要大人親自去驗證。”
“……”
太守府。
小院。
林江年悠閑的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看著院中風景,半瞇著眼睛。
小竹坐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串葡萄,正一顆一顆的剝落,往殿下嘴里塞。
林江年一邊吃著小丫鬟喂來的葡萄,滿臉享受模樣,瞥了眼屋檐下站著的林青青。
“外面如何了?”
林青青低著頭,將城中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江年聽完之后,微微睜開了眼睛,喃喃道:“開始了啊!”
林青青不解:“殿下,此話何意?”
林江年并未解釋,而是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看?”
林青青沉默了下:“那王勤果真不是個東西!”
“我問的不是這個。”
林江年輕輕搖了搖頭:“你說,這潯陽太守能度過這次危機嗎?”
林青青猶豫了下,點頭:“能。”
“雖說如今輿論一邊倒,但事情并算不嚴重,以王家和那位太守的本事,自然有辦法能將這件事情撇清,顛倒黑白……”
“等過段時間,等民間百姓情緒消退,自然就不會再有多少人記得此事……對王家來說,百姓的論并不重要!將王勤從私占百姓土地這些事情中摘除也不難……”
林江年揚眉:“如此說來,王勤和王家最終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林青青輕輕點頭。
林江年似笑非笑:“你為何懂這么多,難道有過經驗不成?”
林青青只是看了殿下一眼,沒說話。
林江年隨即意識到什么,臉上笑容一怔。
“如此看來,這把火燒的還不夠旺啊!”
林江年若有所思。
“殿下的意思是?”
“這么熱鬧的事情,本世子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林江年吞下身旁小竹素手送來的葡萄,小丫鬟臉色微紅,略有些驚慌的抽回了小手,將那晶瑩剔透的手指藏在了身后。
林江年則是微笑的瞇起了眼睛:“王家不是想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嗎?”
“本世子偏不!”
“不如就讓這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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