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青青似想到什么,低頭道:“昨晚潯陽城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林江年揚眉,略有些感興趣:“何事?”
“潯陽太守之子王勤昨晚失蹤了,太守府的人找了一夜,沒能找到王勤的下落,現在城中傳,太守府的人已經找瘋了……”
“今早開始,潯陽城內開始禁嚴,搜查一切可疑人物!”
“失蹤了?”
林江年若有所思,太守之子在眼皮底下失蹤?
這的確有些不尋常。
等等……
林江年猛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眼林青青,卻見林青青一臉疑惑神色:“殿下,怎么了?”
“沒事。”
林江年輕輕搖頭,瞇起眼睛。
為什么偏偏是太守之子?
為何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跟紙鳶有關么……
想到這,林江年又輕笑了一聲:“既然與我們無關,那就別多管閑事了,走,進城!”
“是!”
潯陽城外,排起了長隊!
林江年帶著身邊的小竹,以及林青青混在人群當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順著長隊緩緩入城。
出門在外,一切以低調為主。早在之前林青青便已經搞定了一切,靠著假身份順利進了城。
一路上跟隨的那些侍衛以及世子親軍,也分批次暗中入城,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殿下,要先去客棧休息一番嗎?”
進城后,林青青開口詢問。
早在殿下入城之前,她已安排人辦好了一切。
“不急,先隨便轉轉吧。”
林江年擺擺手,抬眸打量著眼前的潯陽城,作為貫通南北的一座重要樞紐,繁華自然不用多說。
跟在林江年身邊的小竹,更是亦步亦趨,好奇的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正當林江年打算帶著小竹隨便轉轉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聲,伴隨著一連串急促的馬蹄和腳步聲。
前方視線中出現了一列兵馬,街頭行人紛紛讓路,這列兵馬很快到了林江年等人跟前。
為首馬上,一位身穿盔甲的將軍翻身下馬,快步朝著前方走來。
站在林江年身后的林青青,當即下意識挪步擋在殿下身前,眼神瞬間冰冷警惕。
這位將軍快步走到林江年身前不遠處,突然單膝跪倒在地:“屬下潯陽郡左副將軍王成,拜見世子殿下!”
與此同時,身后那些跟隨的將士兵馬紛紛跪倒在地。
“拜見世子殿下!”
聲勢浩蕩,氣勢十足。
這一幕頓時引起身后街頭上行人商客的注意。
世子殿下?
什么世子殿下?
哪位?
一時間,所有目光齊刷刷的落來。
潯陽郡何時有什么世子殿下了?
莫非,是從南邊來的那位?
林青青眼神冰冷,盯著眼前這一幕,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林江年打量著眼前這一幕,似笑非笑,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他這才剛入城,立刻就給他來了這么一份大禮!
這潯陽太守,有點來者不善啊!
輕輕揮手,讓林青青退下,林江年瞥了一眼面前的這位將軍,淡淡道:“你怎知我的身份?”
這位將軍低頭:“太守大人聽聞世子殿下即將經過潯陽城的消息,特命屬下前來接應……屬下早在幾年前,曾有幸見過殿下一面……”
這個借口,倒是天衣無縫。
林江年微微點頭:“所以,是你們太守大人讓你來歡迎本世子?”
“正是!”
“你們太守大人還說了什么?”
“世子殿下初來乍到,太守大人專程設宴,特請殿下入府一聚!”
入府一聚?
鴻門宴么?
林江年瞇起眼睛。
臨王府與雁州王家之間可沒太多聯系,關系也并不親近。如今,這潯陽太守竟專程歡迎他。
的確很反常!
而且,這算是歡迎么……
林江年瞥了眼這陣勢,他此次低調入城,沒想到這潯陽太守擺出如此浩蕩陣勢。
居心叵測!
一旁的林青青也投來了擔憂的目光,似想勸阻殿下。
然而,林江年卻輕輕點頭,微笑道:“既然是太守大人相邀,本世子自當要赴宴!”
“帶路吧!”
“殿下……”
林青青壓低聲音,語氣略有些焦急:“殿下,這潯陽太守來者不善,殿下不要如此著急答應……”
不過,林江年只是擺擺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王成見這位世子殿下如此輕松答應下來,倒也松了口氣。他今天接到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位臨王世子請回府上去。
大人雖然沒明說,但意思不而喻!
眼下這位臨王世子如此配合,那就好辦了。
“殿下,請!”
王成帶路,請林江年幾人上了馬車,緩步離開。
原地的人群中,議論紛紛。
“世子殿下?那位世子殿下是誰啊?”
“還能是誰,肯定是南方那位臨王世子啊,聽說他不是要入京娶長公主嗎?肯定是他了!”
“可是我怎么感覺不像?不是說那臨王世子樣貌丑陋,不堪入目嗎?可我怎么見剛才那位殿下樣貌俊俏,溫婉如玉,簡直一表人才!”
“也是啊,剛才那位公子樣貌的確出眾,翩翩公子滿是書生卷氣,的確跟那蠻荒之地的臨王世子不太一樣……”
“……”
人群中議論紛紛。
人群后,不遠處的一處巷子角落,一道身影將之前這一幕盡收眼底。
“狗世子?!”
她眼神震驚,似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議。
這狗世子,竟也來潯陽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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