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在可怕地吼叫道:“交出來!把那個混蛋交出來,不許包庇他!”吼聲震得大門和窗戶的玻璃都在颼颼顫抖,無數的士兵和群眾憤怒地朝市政處砸石頭,市政處窗戶上的玻璃一個接一個地被砸得粉碎。由警察組成的人墻被憤怒的人們沖擊得四分五裂。
白川向旁邊的市民打聽,才知道原來遠東統帥部的成員、原來第一軍的參謀長索斯孤身一人逃脫到此,被敗兵們發現了。士兵們記恨著索斯當晚是第一個逃脫的,現在要找他算帳。索斯被嚇得沒辦法,躲進了市政處里面向市政長官尋求庇護,現在士兵們不依不饒,非要抓他出來算帳。
“啊,索斯在這里?”紫川秀喜出望外,一直以來見到的都只是一些低級軍官和士兵,沒能見到參與事件的高級軍官。現在從索斯口中,應該能得到更多的情報的吧。
白川找來了當地的市政長官,小聲地嘀咕兩聲。得知是光明王親自駕到,當地的市長鞠躬如也,很殷勤地從后門將紫川秀領了進去,致辭說:“在這個危難的時候,遠東的解放者,我們的英雄光明王光臨我們古沃克城,這是奧迪大神給我們的恩賜,我們莫大的榮耀!愿奧迪大神的容光照耀著殿下!我們永遠是殿下最最忠誠的傭仆!愿為殿下您效勞,不知什么地方我們能對殿下有所幫助的?”
因為遠東政權建立不久,一切從權。市政長官都是由當地民眾自行推選那些有威望的
首領和頭人擔任,紫川秀也不熟悉這些地方上的民政長官。也沒時間寒暄了,他直截了當地問:“聽說,索斯在你們這?”
“啊,不錯,索斯大人正是在我們這里。”
“我要馬上見他。”紫川秀平靜地說,那口氣卻是不容置疑的。
市長眨著眼睛,看了看紫川秀和身后那些彪悍的衛兵們,眼神中很明顯地流露出不安。
他雖然是文職地方官,但是對于遠東軍高層的分裂也是知道一點風聲的。隨著紅河灣的敗戰,統帥部的勢力徹底垮臺,光明王正重掌大權,秋后算帳勢必有一堆人要掉腦袋的。現在,光明王殿下帶著這么多衛兵來找索斯,莫非是想――市長不敢再想下去了,高層政治斗爭你死我活,他可不想牽涉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說:“索斯大人在這邊,殿下和諸位大人請跟我來。”
一行人順著市政廳寬闊的走廊前進,市長一邊走一邊向紫川秀介紹市政廳的種種建筑,某某走廊是有著悠久歷史傳統的,某某大廳歷史可以追溯到紫川云那一代,但這時紫川秀哪有心思聽這個,他只是隨口“嗯嗯”幾聲應付著。
一行人路過大廳的時候,突然一聲巨大的聲響從門外傳來,響雷般的口號聲:“交出叛國賊!交出叛國賊!”聲勢驚人,大門被撞得“砰砰”巨響,門板都變了形。透過窗戶,可以看見沖擊的民眾和士兵已經壓近了門口,那一張張憤怒的臉,那一雙雙冒出火焰的可怕眼睛,警察排成的人墻被沖得七零八落,眼看就頂不住了。
市長面都變白了:敗兵們失去了理智,被他們沖進來,如果光明王在自己地盤上有什么閃失,自己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死。他嚇得連聲叫嚷:“來人!快加派人手上去!一定要攔住他們!――殿下,索斯改天再看!現在請趕緊回避!”
紫川秀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嘩”的一下,大門被撞裂開了。“咚咚”幾只腳將門板的裂縫踢開,大門整個地倒了下來。“殺死賣國賊!”隨著殺氣騰騰的叫聲,大群人赤紅著眼睛沖了進來。
“保護大人,排人墻!”白川將軍厲叱道,隨身的秀字營士兵猛沖上前,在門口處組成了一道人墻,刀劍全部出鞘,刀鋒全部對外指著,人數不多卻也顯出一派肅殺氣象。秀字營是遠東全軍的精銳,而紫川秀的衛隊更是精銳的精銳,他們可不像地方警察那樣拘束,動起手來百無顧忌。有幾個暴民沖得太急剎不住腳直直地往這座刀山上沖,衛兵們將刀子一偏,用刀背將他們抽得嗷嗷直叫。十幾個衛士堵在門口,那大群的暴民們竟然無法寸進,沖進門的幾個都給皮靴大腳大腳地踢出去了。
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強烈抵抗,潰兵們一時被震住了,不敢再沖。有人在粗穢地亂罵,白川秀眉一蹙,以手按劍走上一步,面寒似水:“大膽!光明王殿下在此,誰敢亂來!”
一瞬間,空氣似乎凝固了,聽得紫川秀的名字,寂靜象是石頭投入水中掀起的波紋一樣從中央向四面八方擴散。后面的士兵發覺氣氛不對趕緊打聽:“發生什么事了?”
“有人說殿下在里面!”
“真的,我看到黑衣軍了!我看到白川將軍了!”
人群中響起了唧唧喳喳的輕聲議論聲,站在近處的人一個傳一個地把話傳達給遠處的人,消息瞬間傳開了:“光明王殿下已經駕到!”士兵們頓時把那個倒霉的索斯拋到了腦后,異口同聲地呼喝:“光明王!光明王!”連那些本來只是在旁觀這場騷亂的市民也加入了隊伍。婦女在哭喊著:“殿下!出來見我們啊!”于是人群聲勢越發浩大。
站在前面的士兵自覺地向后退,讓出了市政廳門口的空地來。從市政廳那破爛的門口處,一隊武裝士兵簇擁著一員將領走出來。他們衣甲鮮明,自信,從容,與那些游蕩在街邊垂頭喪氣的潰敗士兵們形成了強烈的對比,看到他們,人們就燃起了希望,人們就知道,遠東的武裝力量并沒有完全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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