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林很詫異地看著他:“某人就一點都不知道擔心危險――某個既不是禁衛副統領,也沒有六千精銳衛隊保護,卻又不幸名列必殺名單的、無關重要的、死了也沒有人管的預備役副統領――勸你還是趕緊搬離開寧小姐的家――你橫尸街頭不要緊,別把寧小姐給嚇著了,還要麻煩人家幫你收尸。”
紫川秀問:“楊明華手上實力如何?”
“極強!雷迅的十七萬中央軍掌握在他手上,如果真的打起來,一個鐘頭不到就能把斯特林的禁衛軍連鍋端!”
“有些什么高手?”
“中央軍歷來是家族第一精銳部隊,軍中高手如云;他們的統領雷迅雖然貪財好色愛慕虛名――每次你叫他“第一高手”,他就馬上滿臉堆笑――但一身風雷功確實驚人;幕僚長羅明海,一直深藏不露――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練什么武功;還有楊明華他本人也是一流的高手,他的波紋內功極其可怕…
紫川秀托起下巴思考一陣,很認真的問帝林:“你看,我能不能跟楊明華說:大家忘掉過節交個朋友算了…”
“既然楊明華有這么強大的實力,他還等什么?”
“公然造反的話,他害怕哥應星、明輝、方勁等在外地統率重兵的統領――一旦哥應星舉起“勤王討逆”的大旗,帶領百萬遠東軍掉轉頭殺回來,就算有中央軍的支持,楊明華也招架不來的。”帝林用力的揮舞著配劍,發出“滋滋”作響的劍氣聲。
“那他現在有什么打算?”紫川秀說著又把一古董屏風打碎。
“他分兩步:一:拉攏方勁和明輝――一旦兩人中有一人被他收買,黑旗軍和邊防軍就會相互牽制、糾纏,再無力干涉帝都動亂;二:他派我到遠東軍去,接替你的職務,想從內部分裂遠東軍。”
“要不要我把你的身份告訴哥應星大人―
―遠東是他的地盤,不告訴他的話,你在那邊什么事情也沒法做,他會把你卡得死死你的。”紫川秀說著又把一個古董花盆砸碎,發出響亮的嘩啦聲音。
“只能讓哥應星知道――再擴散的話我就很危險了!現在我也不知道可以相信誰了。”
※※※
在分別的三年時間里,三個生死與共的朋友,一個鏖戰碧血沙場,一個以身臥底伴狼共眠,一個赤膽無畏與楊明華正面抗爭――現在帝林要走上沙場廝殺,紫川秀、斯特林卻在帝都這個和平繁化的“戰場”上進行另一種戰斗――無聲無息,卻更加兇險…
兩人對望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關切,手緊握,仿佛能感受到彼此間男兒熱血的溫馨、兄弟間的深情!心潮澎湃,卻不能放聲哭泣,一句堵在心中卻沒說出來的話:“兄弟,多加珍重!”
同樣的九死一生,同樣的的熱血忠誠,就為了一個許久以前許下的承諾,一份無悔的忠誠,一個已經離去的但卻沒有消逝曾籠罩著整個帝都的巨大身影――紫川遠星。
帝林忽然想起:“阿秀,你不能就這樣完好無損的出去――他們會懷疑的。我看得…”
帝林一陣拳打腳踢,好給紫川秀留下點“決斗”的痕跡來。
紫川秀:“停停停!打夠了沒有――我看你怎么越打越上癮的樣子?”
帝林(悲痛地):“你要知道嗎,不得不對自己的好兄弟下手――我的心情是多么的痛苦啊――這種心靈上的痛苦,比你肉體的疼痛更難受啊!”
紫川秀:“你笑得那么開心――不如就讓你的肉體受苦,讓我來承擔良心的譴責好了。”
又是一頓死命的痛扁…。。
帝林:“還缺點傷口和血才逼真…”
紫川秀(奄奄一息):“我不行了――你干脆真的捅我一劍算了!”
※※※
“唉,既然事到如今了,我就拿出來吧…”
紫川秀眼睜得老大地看著帝林從衣服里掏出來一個化妝盒子,一個顏色瓶…
“這是…這是…”
“哦,這是拍戲化裝成傷員用的顏料,這是冒充鮮血的紅墨水――都稀罕東西哦!上次我去好萊烏出差時候順便買的,還花了我好多外匯呢!”
“我才沒問你這個――既然有這種東西怎么不早拿出來,害得我…”
帝林詭異地笑笑,湊到紫川秀耳邊小聲:“答案a:‘因為剛才我忘了!’,答案b:“其實我是故意的,”,答案c:‘因為某人在生日派對上趁吹滅蠟燭的黑暗時機偷偷親了我老婆一下”,答案d:‘所以我等這天很久了!’――你愿意相信哪個答案呢,我的阿秀小弟?”他在紫川秀耳上輕輕親了一下。
房間的門口終于打開。帝林紅衣旗本從里面昂首挺胸走出,彈彈筆挺制服上的一絲灰塵,輕松的拍拍巴掌――顯然決斗贏得不廢吹灰之力!
紫川秀滿身傷痕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中,用盡最后全身力氣,戈指大罵:“帝林,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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