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方勁覺得不對勁,剛要阻止――紫川秀簡潔的說:“全賴大人栽培!”輕松的把手抽了回來,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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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羅明海統領,大本營幕僚長。”羅明海樣子看起來十分冷冰冰的,黑著張臉,看起來象全世界每個人都欠他兩百塊不肯還似的。他也是楊明華的心腹。
紫川秀本來想與他握手的,可是對方全無伸手的意思,他又猶豫了,干脆自我介紹:“紫川秀參見大人。”
羅明海依舊是冷冰冰的樣子,半天才從鼻子里面哼出一個:“恩!”再無其他表示。
“你別里他,他是塊木頭樣子,對誰都這樣。”方勁不顧及羅明海就在旁邊,說的毫不客氣。
奇怪羅明海也沒發火,只是從鼻子深處又發出一個:“哼!”
接下來介紹的是禁衛統領皮古,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老得早就神志迷糊了,紫川秀向他問好時,得重復三次他才算聽懂了:“哦,
哦,…你叫紫川秀是吧?哦這么年輕…我是皮古。”
在場的人盡了最大努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至于大笑:他的口音模糊不清,把“皮古”二字讀得就象“屁股”!
紫川秀滿懷惡意的猜想:“楊明華安排這么個廢物當禁衛統領,該不會是想方便將來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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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個和你一樣,都是從遠東趕過來的,哥應星統領,你該認識吧?”
紫川秀還是第一次見哥應星,馬上被他的容貌氣質所吸引:
他是個非常清秀的人,年輕時候必然是個美男子,柔軟的頭發不羈地散批在額前,已經有點發黃,淡淡的兩道彎眉,看起來極其溫柔。看得出來,他是個病人――臉色慘白如紙,現時是八月酷暑,他居然整個人就裹在冬天用的厚厚的軍棉衣里面,只露出個腦袋,還有點發抖,仿佛與病魔的搏殺已經耗盡了他最后一分生命潛能――但他的雙眸,卻依舊明亮如星,充滿了深沉的智慧和疲倦,仿佛已經洞測了世間的一切,在望向紫川秀的時候,又是那么深深的溫暖和關切――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紫川秀看得呆了:原來男人的眼睛竟可以這般的…無法形容的美。
紫川秀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有魅力的人。
一股敬意油然升起:就是這個奄奄一息的病人,是整個遠東的中流砥柱,抵御了魔族的洶涌而來的進攻;
就是這個病人,始終主持著家族的正流,制衡著驕橫跋扈的楊明華,六年不敢稍動;
如果沒有這個病人的庇護收容,紫川秀早在幼年就給楊明華所害…
紫川秀心頭涌起酸痛的感覺:哥應星看起來是如此的孤獨、脆弱…
兩人眼神交會,哥應星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羅波跟我說過你的事情,”他的聲音跟人一樣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這里好好干,別給咱們遠東軍丟臉,知道嗎?”
他用的是上司吩咐屬下的口氣,紫川秀聽起來卻覺得非常自然:許多沒說出來的話透過那雙有魔力的眼睛已經都傳達了過來:我們是自己人,多加小心!
紫川秀沒來由的一陣感動――仿佛迷路的孩子見到了父親――他深深的鞠下一個躬:“是,大人!”
兩人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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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哥應星,”方勁大咧咧的拍著他肩膀:“怎么搞成這樣――弄得個臉青唇白的樣子回來?”
哥應星淡淡一笑:“這幾天趕路,有點不舒服。”
方勁:“我說呢!知道的人呢,贊你操勞軍務積勞成疾;不知道的呢,就在那納悶了:不都說遠東的娘們皮膚又黑個子又瘦,怎咱們的哥應星統領就一點不嫌棄,弄得這么個臉青臉白樣子回來還很耀武揚威的?”
他很關切的說:“老兄,節制點吧?――就算你身體受得了,這么副樣子走大街上說你紫川家族的統領――――有損家族威名啊!”
在場人一起哄堂大笑――只有羅明海扯扯嘴角算是笑過了――哥應星邊笑邊罵:“這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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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無聲的打開了,侍衛軍官在門口叫:“總統領大人到!”
全體人員起立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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