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吃能睡,比我更像一頭豬,我實在看不出他身上有一點鬼氣。”路明非說。
“是因果線被強行修改的結果,那個修改因果線的靈還繼續有效。”諾諾說,“如果我們把世界上的因果關系理解成一張網,當因果線被強行修改的時候,網上就會出現漏洞,就得想辦法補上這些漏洞。楚子航是卡塞爾學院里很重要的人,他被抹掉了,就拿阿巴斯來修補。原本屬于楚子航的因果關系轉到他身上了,一直跟愷撒競爭的是阿巴斯,跟小龍女有感情的也是阿巴斯。”
“這就太過分了,搶了人家的人生也就罷了,還搶人家的妞……”路明非說到這里忽然住嘴,因為想起眼前這個妞也跟某人訂過婚。
“我現在很好奇阿巴斯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諾諾說。
“難道阿巴斯就是那個搗鬼的人?比如說阿巴斯其實是個龍王,或者干脆就是奧丁,他抹掉了師兄,自己代替師兄的位置,再給師兄戴上面具,放在尼伯龍根里代替他自己的位置。”路明非開動腦筋。
“合理是合理,但是太合理也太簡單了,如果對方是操縱因果的人,
我覺得不會把局做得那么簡單。”諾諾從照相機拔出記憶卡。
“這些錄下來有什么用?”路明非問。
“找個儲物柜把它存在東京,愷撒應該能找到它。”
路明非心里咯噔了一下,原來是留給愷撒的信,一路行來那么長時間,他本能地避免去想愷撒。但其實愷撒一直都在。
“希望這東西別派上用場,”諾諾看著手的記憶卡,輕聲說,“要是只能靠這段錄像傳遞信息,那我倆估計都死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諾諾的意思。如果他們沒能找到最終的答案,那么至少留一個線索給靠得住的人。這方面愷撒確實是靠得住的人,如果是他看到這段錄像,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答案。
只不過現在還不能聯絡愷撒,任何對外聯絡都可能暴露他們的位置,愷撒也未必不會借機捕獲他們。
eva對愷撒的判斷是很準確的,作為未婚夫,他絕對會信任和保護未婚妻,作為校董,他也會履行自己的職責,貫徹自己的正義,這兩點在他那里并不沖突。
“你吃點東西,我去樓下洗個澡,我都覺得自己有股子餿味,快長毛了。”路明非站起身來,“還有四個小時天亮,我得再去找找蛇岐家的門路。”
“蛇岐家里還有你的朋友么?”諾諾在背后問。
“我不知道。”路明非淡淡地說。
盡管并不信任蛇岐家,但他既然來了東京,確實是想得到蛇岐家的幫助。
按照諾諾的想法,他們應該穿越遼闊的蒙古草原繼續往北,進入西伯利亞地區,那里跟蒙古一樣地廣人稀,即使是eva的天眼,想要搜尋他們也并不容易。
但路明非堅持要來日本,他要在這里尋找某些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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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在自動販賣機上買了新的內褲,穿越長長的走廊去浴室。走廊里靜悄悄的,他步伐輕盈,心情放松。
他是想到諾諾剛才說愷撒看到那段錄像的時候,他倆估計都死了,莫名其妙地有種同生共死的感覺。
就像當年他和諾諾開車去看山頂,路上他希望那條盤山公路永無盡頭,這輛車一直就在夜風里跑。如果人生也是條盤山公路的話,他只希望這一路上都有諾諾,諾諾不用是他的,他能看著她的背影或者側影就好。
如今自己都脫胎換骨了,可還是這種衰仔的心態啊!他一邊這么想,一邊也對自己有點怒其不爭,可想到剛才跟諾諾并排坐著,近得好像能夠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時,還是沒來由地覺得平安喜樂。
走廊盡頭是一扇窗,他推開窗想要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沒想到窗戶一打開就是一片光明,前方相隔幾個街區,一根明亮的柱子像是通天徹地。窗外居然就是東京天空樹,這座東京最高的建筑是位于墨田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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