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任務?說唄。”蘇恩曦嘆了口氣。
“秘黨那幫長老已經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全世界追捕路明非,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老板攤攤手,“這就讓我很難辦了,原本我最近是不想跟他們為難的。”
“eva不會幫助他們,離開eva的天眼他們找不到路明非。”
“很遺憾,eva的秘密也暴露了,他們把保護路明非命令從eva的底層命令庫刪除,天眼現在就懸在天空里,一直盯著路明非。”老板說,“所以你明白你的任務了?”
“摧毀eva?”蘇恩曦說。
“不對。”
“炸平卡塞爾學院?暗殺元老會成員?”酒德麻衣說。
老板扶額,“別總是那么暴力行不行,不是摧毀這個就是殺掉那個,想點正能量的解決辦法,正能量!”
蘇恩曦挑了挑眉毛,“老板你的意思是要我們保護那個衰仔
逃亡?”
“沒錯!”老板打了個響指,“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難得蘇恩曦也沉吟了片刻,“如果元老會動用整個秘黨的力量來追捕他,我不確定我能保護他多久。”
“盡你的全力,給他爭取時間,這場逃亡不會是無止境的,你們保護他到達終點,以后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老板你知道他要逃去哪里?”
老板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逃,最終都會遇到那個鋼鐵的王座。”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那忽然波濤洶涌的大海,海浪以雷霆萬鈞之勢拍打在玻璃上,碎成粉末,連續的轟響像是瓦格納的序曲。
酒德麻衣忽然起身來到老板的身邊,“你的手?”
老板手握著一杯香檳,手臂下垂的時候,袖管里的血點點滴滴落入杯,把酒漸漸染成鮮紅。
這是從未有過的事,這個幾乎無所不能的男人,永遠是從容不迫舉重若輕的,可今天居然是帶著傷來跟她們見面的。
酒德麻衣急切之下直接抓起了老板的手腕,這時候她才明白眼前的男人那么虛弱,他的手腕是那么干枯和蒼白,從手腕往上纏滿了繃帶,繃帶已經被染得通紅。
如果不是那件西裝有著致密的馬毛襯里,那么這人看起來必然是血紅的。
“怎么……怎么會這樣?”酒德麻衣的聲音顫抖,她很少會流露出情緒,忍者本來就應該是克服了內心的恐懼和肉體的痛楚,只為了完成任務而生的機器。
老板笑笑,掙脫了酒德麻衣的手,他這么做的時候顯得有點吃力,像個病人。
“誰?誰能夠傷到你?”酒德麻衣緋紅色的眼角抽動,明顯地帶著殺氣。
老板輕輕地撫摸酒德麻衣的臉,“我不是受傷了,是就要死了。”
酒德麻衣呆呆地看著他,蘇恩曦也驚訝地站起身來。
“這世界上可真沒有不會死的東西,撐到現在我也是很辛苦啦。”老板溫和地笑著,“在我死之前,一定要送路明非去那個王座啊,我親愛的姑娘們,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舉起手的酒杯,把帶血的香檳一飲而盡,松開手,任憑杯子墜落在地,摔得粉碎。
酒杯粉碎的聲音里,幻相崩潰,麗晶酒店頂層的餐廳里,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對坐,桌上放著一瓶打開的香檳,三個杯子,其一個已經空了,杯掛著一絲鮮血。
茫然不知所措的服務生站在桌邊,看著這兩個泳裝絕麗卻沉默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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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草原上,追逐戰已經足足進行了十五分鐘。
秘黨俄羅斯分部的漢子們漸漸失去了耐心,他們人多勢眾,帶著軍用武器伏擊一輛完全沒有武裝的房車,居然拖了十五分鐘還沒有拿下,還損失了五輛四輪車。
這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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