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邊爸邊媽說了一會兒話,沈馥就進廚房了,沒一會兒,廚房里傳來做飯的聲音。
沈老師已經被沈馥送回東屋了,見客廳里沒別人,邊媽拉著邊學道,在他耳邊問:“你這房東怎么這么客氣?”
邊學道笑著說:“媽,人家是書香門第,教養好。”
邊媽說:“那也沒這么熱情的,都去做飯了。”
邊學道說:“啊,我忘了跟你說了。前幾天半夜,老太太犯病,她女兒自己忙活不過來,我跟著一路送到醫院。”
邊媽聽了,這才點點頭:“你要說有這一碼事,那就對上了。”
邊爸在一旁聽了也點頭說:“到底是書香人家,懂得知恩圖報的理兒。”
邊媽說:“別攙和,不讀書的也懂。”
邊爸嘿嘿一笑說:“對,對,我不攙和。”
吃了飯,沈馥看見邊學道依依不舍的樣,跟邊爸邊媽說:“伯父伯母,天快黑了,要不你倆今天住在這吧,我家還空著一個屋,湊合一晚,明天再回去。”
邊爸立刻搖頭,起身說:“那不行,沒這個道理。”
沈馥也站起來說:“伯父伯母,真的別這么見外,小邊住進來時間不長,但我家有什么事,他都跟著忙活,我們處得跟姐弟一樣。”
邊媽也堅決地說:“真不是我和你伯父見外,我倆來時就把回去的票買好了,晚上7點的火車,半夜到家。你伯父明天還要去廠子里干活呢,不能
耽誤工。”
見邊媽把話說到這了,沈馥也不好再勸,就是拿眼睛看邊學道。
她不能理解,兒子明明很有錢的樣子,怎么父母似乎一點不知道,還要出去打工。
邊學道沒再說什么,拿起電話和錢包,跟父母一起出門。
出門前告訴沈馥,他送爸媽去火車站,可能晚一點回來。
沈馥要跟著送到單元門口,邊學道沒讓。
關上門,沈馥站在窗前往下看,看見邊學道站在父母中間,一個胳膊摟著一個,一家三口向校門方向走去。
三人走出視線,沈馥輕輕回身,走到電視柜前,拿起上面的相框,靜靜地看了好久。
將近9點,邊學道才回到家,屋子里只開著沙發旁邊的地燈。
沈馥沒有像往日一樣早早回東屋,而是坐在沙發上,手拿一罐啤酒,默默地喝著。
看見邊學道開門進屋,沈馥沒說話,向他舉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罐,意思讓他過去喝酒。
邊學道現在的心情很糟,倒不是多沉重,就是很不舒服。
他有錢,他有投資幾百萬的事業,他對同學大方,對朋友大方,對戀人大方,對身邊的人都盡可能地照顧,可偏偏跟他最親的人,他不在身邊照顧。
雖然給了家里一些錢,但明顯父母還在為自己以后結婚、找工作做準備。
父親馬上5o歲的人了,還要出苦力賺錢。
自己這個兒子是怎么當的?
回來一路上邊學道都在想,自己這么瞞著父母,真的有必要嗎?
可是已經瞞到這時候了,再瞞一年就畢業了,也許用不了畢業,就可以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跟家里說自己發了筆財,然后把父母接到松江。
進門看到沈馥的動作,心情很亂的邊學道把滴酒不沾的戒律丟到了一邊,從冰箱里拿出幾罐啤酒,脫了衣服,一屁股坐到沈馥旁邊,“啪”一聲打開一罐啤酒,咕咚咕咚一口喝干,接著又打開一罐。
連喝四罐后,發現沈馥在旁邊直直地看著他,邊學道打了個酒嗝問:“看我干嗎?”
沈馥扭臉看著自己手里的啤酒說:“想不到你也有這么多心事,我以為你這個歲數的男生都很大大咧咧呢。”
邊學道沒接話,又喝了兩罐。
家里已經沒有酒了。
沈馥也沒喝夠,問邊學道:“怎么辦?”
邊學道說:“走,我帶你去個喝酒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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