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o4年大豆危機帶來的是一個產業的整體洗盤。
在“2oo4年大豆危機”之后,國內壓榨企業損失慘重,全行業虧損,有近7o%的企業停產,大量企業倒閉。
而此時,在全世界控制著糧食生產運銷的“abcd”開始趁機低價收購中國破產的壓榨企業,參股多家大豆壓榨企業,跨國公司并購中國企業之后,完全控制了中國大豆采購權。
世界四大糧商進場收購了中國7o%以上的停工企業,從此中國的大豆市場受制于四大糧商。跨國糧商通過控制倉儲、物流,掌控采購主動權,進而控制農民種植意向,實現轉基因大豆的本土化種植,在中國上演其掌控南美大豆市場手法的翻版。
2o1o年3月11日,韓國最大報紙《中央日報》發表文章質問:“曾經那么多的中國豆都去哪兒了?”
中國栽培大豆已有5ooo多年歷史,大豆自古就和茶、絲綢一起成為中國代表性的出口產品。
可是幾年之內,中國卻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大豆進口國。以致被中國人戲稱“高麗棒子”的韓國都在為中國嘆息、惋惜。
邊學道不僅知道“大豆危機”,他還知道未來幾年,還將有幾種農作物成為跨國糧商的獵物;知道包括石油戰爭、糧食戰爭、金融戰爭在內的貿易戰爭會越來越露骨;知道高盛養豬,孟山都播種,黑石賣菜,從麥當勞的早餐到美贊臣的奶粉,從沃爾瑪冷柜到7-11貨架,幾年后在中國到處都有美國嘉吉的烙印……
可是能怎么樣呢?
邊學道前世是個熬夜工作賺錢養家,熬到中年猝死的小角色,今世到目前他依舊是個小角色,并且他自己也沒想過成為大人物。
還是算了吧!
掙賣白菜的錢,操賣白粉的心,蹲在地下室出租屋里吃方便面憂國憂民,那是****行為。邊學道俗人一個,悶頭賺點錢,逍遙度日才是他的追求。
換句話說,這么大的國家,那么多威風八面的領導,幾百個幾代富貴的家族,人家都不操心上火,人家都不怕洪水滔天,他怕個鳥?他管個鳥?天知道這些年的糧食戰爭、金融戰爭、資源戰爭,國內多少家族和利益集團推波助瀾,參與其中牟利。
別的不說,轉基因在國內妥妥有一大批利益代人。
邊學道記得,前世美國一家科研機構選取湖南某小學學生,做轉基因“黃金大米”的人體試驗。這種事,怎么可能沒有強力背景支持?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信這話的人都死得早。
不是累死,就是氣死,要么被黑鍋壓死,要么被人弄死。
邊學道有點同情坐在對面的廖蓼,因為他家正好處于大洋對岸“糧食戰爭”的打擊范圍內,除了國家支持,這是任何企業都扛不住的打擊。
而且,即使廖蓼提前半年告訴他自己家經營的是大豆壓榨企業,假設邊學道也給廖蓼預警了危機,免此一災,依然是沒用的。
在隨后的一系
列打擊中,不過是早死一天晚死一天的區別。
因為這樣的例子前世就有,一些企業高價收購本地大豆榨油,硬扛轉基因大豆的侵入,結果呢?一步步滑向死亡,沒有強有力的臂膀扶持搭救,坐視他們一個個戰死,或者茍延殘喘。
用一個企業抗擊一個國家,這不是悲壯,是悲哀。
是企業的悲哀,也是國家的悲哀。
吃完飯,對坐無。
良久,邊學道跟廖蓼說:“我們系有個教授是專門研究貿易的,他說過,大豆壓榨企業1o年內全無轉機,你還是勸勸家里,轉行吧。”
廖蓼想了一會兒說:“不,我爸爸決定堅持下去,以后專做非轉基因豆油,他看好這塊市場。”
交淺深是大忌,邊學道能告訴廖蓼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然而邊學道還是對未曾謀面的廖蓼父親產生了一絲敬意。
即便對方是出于市場考慮,決定做非轉基因豆油,但起碼,他的這個決定給像邊學道這樣堅持遠離轉基因食品的人,保留了一塊空間。
廖蓼忽然問邊學道:“能借我點錢嗎?”
邊學道看著廖蓼的眼睛,搖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吃飯時兩人的對話里,邊學道猜得出,廖蓼家的榨油企業起碼也是幾千萬級的。
這么大的企業,底蘊一定很深,就算剛被美國人坑了一把,也淪落不到自己女兒吃不起飯的地步,所以,邊學道覺得這是廖蓼故技重施,想惡心單嬈。
單嬈眼看要畢業了,邊學道不會讓任何事破壞兩人最后的相處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