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學道問單嬈:“剛才不是買了好幾樣菜呢么?”
單嬈低著頭說:“我只會這一樣,那些菜是留著給你明天吃的。”
邊學道嘗了一口單嬈做的苜蓿柿子,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一臉緊張神色看著自己的單嬈,邊學道決定,再也不讓單嬈進自己家廚房了。
吃完飯把單嬈送回寢室,邊學道回了909。
僅僅吃飯的當兒,邊學道就收到909發來的11條短信,讓他晚上回寢,說有事商量。
邊學道知道,無非是看到自己和單嬈一起騎車,幾個男生的八卦之心又活躍了。
一進門,寢室里的幾個人互相對了一下眼神,楊浩把門反鎖,搬個凳子坐到了門前。
陳建跟邊學道說:“你是自己主動說呢?還是等我們嚴刑拷打后再說呢?”
邊學道說:“我就是想試試車子的性能。”
孔維澤一個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說:“聽聽,聽聽,你們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么?他選的車子,早騎了八百遍了,還試試性能……”
見艾峰和李裕挽袖子準
備下床來按他,邊學道說:“我招,我招,互有好感,互有好感,行不?”
邊學道對單嬈確實有好感。
單嬈身上有股奇怪的魅力,她看著誰的時候,就像看著整個美麗世界,眼睛里全是肯定和贊嘆,別的人不行,但跟單嬈在一起的時候,邊學道就會忘掉徐尚秀給他帶來的苦悶和無奈。
像單嬈這樣才貌出眾的女生主動靠近一個人,誰能拒絕得了呢?
三月下旬一個周五的晚上,東森大學校園內發生了一起輕微的撞人事故。
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在甬路上走,一輛學生駕駛的轎車不知怎地沖上了甬路,危急時刻,走路的男生推開了身邊的女生,被轎車撞倒,送到醫院檢查,只是幾處扭傷和擦傷,沒有傷到內臟筋骨。
女生在醫院拉著被撞倒男生的手,哭得像一個淚人。
開車的是左亨,被撞的男生是陶慶,女生是徐尚秀。
邊學道不知道這件事,也就無從知道左亨和陶慶已經合流。
通過報紙,邊學道看到了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掛牌成立的消息,這個后來被人戲稱為“二政府”的機構,眼下并沒有被太多人關注,至少在東森大學里是這樣的。
強于審讀文字的邊學道從報道里讀出了幾個意思:首先“計劃”二字消失了;其次“發展”排在了“改革”前面。
然而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想一想就把報紙扔到了一邊,邊學道關心的是非典。
進入4月,邊學道知道非典已經十分嚴重了。
唯一讓他心安一點的是松江地處邊陲,遠離中心疫區。
4月1日愚人節。
4月2日早上打開電視,919寢室的人就看到一條消息:張國榮跳樓自殺身亡。
好幾個同學直接認為這是遲來的愚人節玩笑,而且玩笑開得有點大,但邊學道知道這是真的,歷史的軌跡在一定程度上很忠誠。
直到中午12點中央電視臺的《新聞30分》報道了張國榮去世的消息,大家才真的信了。校園里很是有一些男生女生為“哥哥”悲傷了好幾天。
本質上已經死過一次的邊學道,現在不關心死,只關心活。
在紅樓家里,邊學道準備了巨量的板藍根和大量的專用口罩、復合維生素。
李裕問邊學道買這么多板藍根干什么,邊學道說在報紙上看到廣州爆發了傳染病,網上有人說板藍根可以預防。
看著電視里侃侃而談的衛生部長張文康,邊學道知道非典疫情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揭開,隨后就會封校。
他出去買了不少殺菌消毒液和噴壺,然后又買回來一個大號冰柜,跟李裕開車出去采購,用牛羊豬肉和冰淇淋把冰柜裝滿,感覺還不過癮,又出去買回來幾箱水果罐頭和各式餅干。
單嬈再次到邊學道家,看到那一屋子食物的時候,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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