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山九仞,功虧一簣。
邊學道沒有想到,只要他再堅持一下,一切就會不同。
再一次在呼叫器里拒絕了邊學道,徐尚秀靜靜躺在床上,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
幾天前在樓下,邊學道說手機是他參與活動得的,徐尚秀知道他是說謊,但她很滿意邊學道的心思。
后來邊學道說“不要就不要吧,我拿走”,徐尚秀再次被打動了,她能感覺到這是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其實,自從那天給邊學道送傘回來,有兩天晚上徐尚秀夢到了邊學道,仿佛這個人是自己生命里一個很熟悉的人,兩個人在一個房子里生活,像親人一樣。
徐尚秀被奇怪的感覺驚醒了,她努力尋找這種感覺的源頭,但一切都飄飄忽忽,沒有蹤跡可尋。
世間的感情就是這么奇怪,明明徐尚秀在嘴上已經判了邊學道死刑,可她近來想起邊學道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徐尚秀反復在邊學道面前強調自己有男朋友,更多的是說給自己聽,她害怕自己還沒跟陶慶有個了斷,就臣服于邊學道的追求攻勢。
她更不想因為一件禮物就對邊學道和顏悅色,她怕給邊學道一個自己看重物質的印象。
徐尚秀不知道的是,她是什么樣的人,邊學道心里清楚無比,絕對不會因為她接受了禮物就看輕她。
第五天,徐尚秀沒有等來邊學道。
第六天,也沒有。
直到寒假開始,邊學道都沒有再出現在徐尚秀面前。
整個寒假,徐尚秀以復習英語準備考四級為由,推了
幾次陶慶的約會。
徐尚秀的變化讓本來就敏感的陶慶感覺到了危機,他頻繁地往徐尚秀家里打電話,每次碰到徐尚秀父母接電話,都會嘴巴極甜地問候兩位家長的身體。
徐尚秀父母知道陶慶的存在,但女兒大了,哪個不談戀愛?
徐家家長沒接觸過陶慶,兩人沒什么大意見,就是覺得這小子大學考了三年有點不光彩。但女兒從小就有主見,才剛剛大一,離談婚論嫁還有十萬八千里呢,也不好深說什么。
除夕夜,跟陶慶在電話里聊了一會兒,徐尚秀躺在沙發里看春晚。
她手里有本書,書里夾著邊學道給她的那張信紙。
那張紙徐尚秀看了好多次,越看越覺得里面的歌詞意味深長,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她甚至想,那個小子能在后門坐兩個月,為什么只找了自己幾次就消失了?如果有邊學道的電話,徐尚秀現在一定會打電話給他,問他這張紙里的歌詞是什么意思。
整個春節,徐尚秀幾乎每個晚上都會想一遍,如果開學后邊學道繼續那樣追求自己,自己怎么辦?如果真的答應了邊學道,陶慶會怎么樣?寢室的同學會怎么看自己?
“真是一個難題啊!”徐尚秀在心里想。
邊學道沒有給徐尚秀出難題。
下學期開學后,邊學道從徐尚秀的視野里消失了。
學校定的是正月十七開學,正月十四恰好是2月14日情人節,徐尚秀坐早上的火車回到松江。
到寢室后,她以暈車不舒服為由,推掉了陶慶數次約會要求,在寢室從中午一直等到晚上熄燈,也沒等到邊學道來找她。
徐尚秀再次聽人說起邊學道,是寢室同學之間聊天。
臉上有雀斑的璐璐一邊往臉上擦乳液一邊說:“哎,你們知道嗎?去年在10a后門等人的男生,等的是咱們院的女生部長。男生比部長低一屆,部長當時沒同意,這學期兩人突然好上了。”
“啊?單部長?”
“你聽誰說的?是真的嗎?”
坐在床上的徐尚秀聽見了,心頭猛地一跳。
她知道那個等人的男生是邊學道,知道邊學道等的是自己,可是現在,怎么變成了院里的女生部長?
他倆還突然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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