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邊學道發現自己以前小看了周航,這個還不到20歲的男生,居然是個妙人。
只是他遍尋記憶,也沒有一丁點周航高考后的信息。
其實正常,前次兩人除了同班根本沒有什么交集,互相也不關注。
這頓飯之后,6個人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小圈子。
接下來幾天,6人輪流坐莊請大家吃飯,每次都喝一點酒。
直到第6天,本來該董雪請客了,班主任老師突然在班上說“喝了酒的同學可以回家,不要到教室影響其他同學”,才打住飯局。
……
……
7月1日,距離高考還有一周。
晚自習后回到家,邊媽一邊織毛衣一邊等邊學道,看他進屋,接過書包,問了幾句中午晚上在學校吃的怎么樣,就去廚房幫他弄吃的了。
邊媽把煎蛋和牛奶送過來的時候,邊學道很正式地說:“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說吧!”邊媽坐在床上,看著扭身坐在椅子
上的邊學道。
“我想跟您借1500塊錢。”邊學道盡量強調了“借”字,但邊媽還是自動過濾了這個字。
“要這么多錢干什么?買書買題買什么也用不了這么多錢吧。”
“我有用,真的,不是干壞事,我保證最晚明年這個時候,或者今年年底我就還給您。”
“不行,你不說干什么用,我不會給你的。這么多錢,我要跟你爸商量的。”邊媽十分堅決。
“媽,我真的有用!”邊學道哀求道。
“不行!你吃完了早點睡。”說完邊媽就回屋了。
怎么辦?
怎么辦?
1500塊錢難倒了邊學道。
找長輩借?
肯定不行,這么多錢,無論哪個長輩都會先跟父母通氣。
出去賺?
更不可能,不說時間太緊,自己現在真不知道干啥能掙錢。
這個難題一直困擾邊學道到7月3號。
上午第三節課,班主任到班上給大家發放準考證。
說了無數次的高考,真的就在眼前了。
講臺上,老師喊一個名字,讓這個學生上去領準考證,同時會念出這個學生的考場號和座位號。
教室里無比安靜,大家都豎著耳朵聽老師念名字。
班主任老師念道:
“李云海!考試地點,市一中,3考場,5號。”
“杜波濤!市二中,11考場,1號。”
“馬成!市三中,1考場,15號。”
……
聽到自己是1號,杜波濤的臉立刻就苦了。
馬成在跟人研究半天后,發現自己可能是第一排,也蔫了。
大家沒什么別的想法,也沒有打小抄的打算,但還是都不愿意坐第一排,因為第一排正對著監考老師,還有走廊里游蕩的流動監考,鬧心!
名單念了大半,不少學生都用心記著同班同學的考場和座位號,期待自己前后左右出現學習好的同學,就算用不上,挨著也能平穩情緒啊。
“董雪!市四中,5考場,17號。”
這時的邊學道看上去一臉平靜,其實心里很緊張。
雖然他知道上次的考場安排,復習時也一直自信滿滿,但到了眼前這一刻,他突然開始擔心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如果考場安排出現變化,他不挨著周航,那后續的招數就都使不出來。
真是那樣的話,他基本是600滿分,死命拼二本線了。
“邊學道!市四中,5考場,27號。”
“周航!市四中,5考場,28號。”
念到這里時候,邊學道看到老師向他這邊看了一眼。
軌跡重疊!
邊學道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只是他發現董雪居然和他是一個考場。
上次是不是呢?
完全沒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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