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行壓下心中的屈辱和寒意,臉上擠出一絲還算鎮定的神色,轉而問道。
“我明白了。
那么,顧公子接下來,具體需要我做什么?”
見她識趣地不再糾纏魂印之事,顧盛便直接下達指令。
“三日之后,安排我和司徒清風,以合理的身份,前往金翅嶺。”
“可以。”
南宮月霞點頭。
“我會安排妥當。”
顧盛繼續道。
“對外,你需要以紫霞神教的名義宣布,是你南宮月霞,與南疆十大高手司徒濎之子司徒清風合作,準備聯手探索金翅嶺那處新發現的秘境。
并以此為借口,盡量拉攏其他與紫霞神教交好,或者有意分一杯羹的神教勢力一同前往,將水攪渾。”
南宮月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是要借勢,也是要制造混亂,方便他們渾水摸魚。
“此外,”顧盛語氣轉冷,帶著一絲算計。
“你需要提前準備好‘替死鬼’。最好是……霞光城主一系的人。
在秘境之中,或者離開秘境之后,要制造出我與城主府的人‘有染’,甚至是因為利益分配不均而‘火并’的假象。具體如何操作,你應該比我更在行。”
聽到這話,南宮月霞先是一怔,隨即眼中精光爆閃!她瞬間明白了顧盛的意圖!這不僅僅是為了混淆視聽,更是要將禍水東引,借機打擊霞光城主!如果操作得當,甚至可能借此機會,將霞光城的實際權柄,從城主府手中奪過來,落入她的掌控!
“顧公子此計……甚妙!”
南宮月霞忍不住贊道,心中對顧盛的忌憚又深了一層,此子不僅實力強橫,心思也如此縝密狠辣。
顧盛卻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臨時起意罷了。原本,我只想好了若是談不攏,殺了你之后,該如何脫身。”
南宮月霞聞,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顫,背后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她絲毫不懷疑顧盛這話的真實性。
她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由衷的嘆服。
“連義父生前都曾多次提及,說你顧盛心思深沉,手段莫測,絕非池中之物。
如今看來,義父所非虛。月霞……服了。”
顧盛不再多,帶著一旁早已看得心神激蕩的司徒清風,轉身離開了這座院落。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四天清晨,天色剛蒙蒙亮,一名王府武者便來到顧盛落腳的客棧,恭敬地傳達消息。
“顧公子,月霞長老讓屬下告知,一切已準備就緒。半個時辰后,紫霞神教的隊伍將于南城門集合,出發前往金翅嶺。”
顧盛點了點頭,問道。
“金翅嶺秘境的消息,宣傳得如何?”
那武者回答道。
“按照長老吩咐,消息已經放出去。目前確認,天火神教、琉璃神教以及長生神教,都會派出隊伍在金翅嶺外圍與我們碰頭,意圖分一杯羹。
另外,據可靠消息,五毒神教那位備受寵愛的小公主,似乎也對秘境很感興趣,可能會隨行。”
“五毒神教的小公主?”
顧盛目光微動,記下了這個信息。五毒神教在南疆勢力不小,用毒手段詭譎莫測,需要留意。
“我與我同伴的身份呢?”
顧盛又問。
“公子您被安排的身份,是城主府新招攬的一位幕僚,名為‘云青’,擅長陣法堪輿,故而被派來協助此次秘境探索。
這是相關的身份文牒,以及……城主府內部流傳的,關于‘云青’先生的畫像。”
武者說著,遞上了一份文書和一張畫卷。
顧盛接過畫卷展開,只見上面畫著一個面容清癯、留著三縷長須的中年文士,與自己現在的容貌僅有三分相似,顯然是南宮月霞做了手腳,方便他偽裝。
這時,那名王府武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顧公子,恕屬下冒昧……屬下感覺,您的氣息似乎比三天前……更加深不可測了。不知是否是錯覺?”
顧盛看了他一眼,知道這恐怕也是南宮月霞授意的試探。
他并未動怒,反而坦然承認。
“你的感知沒錯。”
話音未落,他心念微動,并未如何作勢,周身皮膚之下,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琉璃色光澤,一股圓融無暇、堅不可摧的意蘊自然流露而出。
那王府武者瞳孔驟然收縮,失聲低呼。
“這……這是?!琉璃寶光!您的琉璃金身……大成了?!”
“尚未大成,不過算是小成穩固了。”
顧盛散去寶光,語氣平淡。
“如今,除非是領悟了法則真意的宗境巔峰強者手持神兵全力出手,否則,尋常宗境,已難破我防御。”
他目光掃過那名臉色震撼的武者,語氣轉冷,帶著一絲警告意味。
“回去轉告南宮月霞,不必再費心試探。我要的,是一枚聽話、有用的棋子,而非需要我時時防備、勾心斗角的‘合作伙伴’。
她,還沒那個資格。”
那武者聞,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卻又不敢有絲毫反駁,只能低著頭,訥訥稱是,隨后匆匆離去。
他剛走不久,司徒清風便推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顧兄,我看那南宮月霞和她手下的人,似乎并非真心歸附,我們如此利用他們,他們會不會……”
顧盛打斷了他,語氣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冷靜。
“我調查過南宮月霞,以及她身邊這些所謂的‘王府心腹’。他們之中,十之八九對南宮天策并無真正的忠誠,更多的是利益捆綁和多年習慣使然。我無需他們真心歸附,我只需要南宮月霞在她還有用的時候,當好一枚聽話的棋子。至于忠誠?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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