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抬起剛才持劍的左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的能量波動。
“方才本王狼狽躲閃和被你擊飛之時,手掌早已無意間觸碰到了你的手臂。雖然只有一瞬,但足夠種下幻種了。”
金兀屠如遭雷擊,猛地回想起來!
在之前那場“激戰”中,夏元辰確實有一次看似無力格擋后被震飛,手掌似乎從他手臂上擦過!
當時他完全沒在意,只當是正常接觸!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陷入了對方精心編織的第二重幻境之中!
所有的“勝利”,都只是對方讓他看到的假象!
目的是在他最得意的剎那,同時他也是最松懈,給予真正的致命一擊!
但是夏元辰這一擊并沒有殺死金兀屠,本來可以足夠殺死的,他卻沒有,一切都源于自信!
一股徹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金兀屠。
他自以為看透了對方的底牌,做好了萬全準備,卻沒想到自己從頭到尾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如同戲臺上的小丑!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不僅輸掉了比試,更輸掉了信心和尊嚴。
他臉色灰敗,再也說不出任何狠話,甚至連斷耳之痛都仿佛感覺不到了。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步走下高臺,回到了士氣低落的金國隊伍之中,甚至不敢再抬頭看夏元辰一眼。
最高平臺上,夏元辰依舊淡然獨立,黑龍旗在他身后獵獵作響。
他目光掃視下方鴉雀無聲的眾人,無需多,強大的實力和詭異的瞳術,已奠定了他的絕對權威。
經此一戰,再無人敢輕易挑戰大夏國對最佳位置的占有。
肖彌看著臺上那個深不可測的大王子,眼神愈發凝重。
這星辰鍛器臺最終機緣的爭奪,看來并不簡單。
金兀屠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面色灰敗地踉蹌退下,金國的氣勢瞬間跌至谷底。
然而,就在這片死寂和夏元辰無形的威壓籠罩全場之時,一個身影卻緩緩走了出來。
是金兀鋒!
這位看起來比其兄清秀幾分,甚至還帶著些許書生氣的金國人。
他是金國國師的孫子。
此刻臉上卻看不到絲毫憤怒或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他一步步走上高臺,來到夏元辰面前,先是鄭重地抱拳行禮。
“多謝大王子殿下對家兄手下留情。”他的聲音清朗,語氣甚至稱得上客氣。
“待會兒交手,兀鋒也自當手下留情。”
此一出,下方圍觀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和議論聲。
一些來自東域、對金國較為了解的修士更是面色微變,低聲向同伴解釋道:
“別看這金兀鋒長得俊秀,說話客氣,動起手來可是出了名的陰險毒辣,不擇手段!”
“聽說他深得他爺爺兀術大師的真傳,一身煉器術盡往詭譎狠辣的路子上走,尤其擅長煉制各種陰人的陣法法寶!”
“他敢這時候上去,還說這種話,必定有所依仗!夏元辰恐怕要麻煩了……”
這些議論聲雖低,卻也被臺上的夏元辰聽在耳中,讓他原本淡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和警惕。
他確實有些納悶,這修為只是金丹初期的金兀鋒,究竟有何底氣敢上臺,還敢口出狂?
金兀鋒行禮完畢,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大王子殿下,請先出手吧。”姿態放得很低,卻更顯其深不可測。
夏元辰冷哼一聲,雖覺蹊蹺,但自負實力,也不愿過多糾纏,手中青峰劍一振,一道鋒利的劍氣便直刺金兀鋒面門!
這一劍雖非全力,但也足以重創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然而,面對這襲來的一劍,金兀鋒不閃不避,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