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個大娘給許薇意解釋。
許薇意更驚訝了,“殺了個大夫?”
“對對,俺們村以前也是有大夫的,就是這個女人的兒子吃肉著了,她抱去找大夫,大夫沒救回來,她就把孩子的死放到人大夫身上,最后還發瘋捅死了大夫。”
“對,從那以后她就被逐出村子了,我們也好多年沒看見她,沒想到今天又跑回來了。”
“放心吧許大夫,我們一定會保護你,不會讓這個瘋女人靠近你的。”
許薇意的心猛地一沉,眼前這個抱著枕頭、形容枯槁的女人,眼神空洞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
村民們嚴陣以待的架勢和那段駭人的往事,讓空氣瞬間凝固。
教學現場的熱鬧氣氛蕩然無存,只剩下緊張的呼吸聲和女人神經質的囈語。
“孩子…我的孩子…大夫,救救他…”女人無視層層圍住許薇意的村民,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許薇意,嘴里反復念叨著,抱著枕頭的手臂劇烈顫抖,像是在安撫一個看不見的嬰兒。“他噎著了…快…快救他…”
葛宗逸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擋在許薇意身前,聲音盡量放得平穩:“這位大娘,你看清楚了,你懷里的不是孩子,是個枕頭,你……”
“大夫!大夫!”女人仿佛沒聽見,又或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開始用力搖晃懷里的枕頭,聲音變得尖厲而絕望,“他不動了!他不動了!你快救他啊!”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警惕的村民,臉上突然浮現出巨大的恐懼和怨恨,“你們…你們都是壞人!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寶兒!是你們不救他!”
她的情緒驟然失控,身體劇烈地掙扎著,試圖沖破村民的阻擋,“把我的寶兒還給我!大夫!你救他!你救不活他,你也該死!”她嘶吼著,最后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直刺許薇意。
村民們更加緊張了,幾個壯實的漢子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或尋找手邊的農具,人墻堵得更密實,將許薇意和葛宗逸牢牢護在身后。
他們臉上充滿戒備,甚至帶著一絲驚恐,顯然當年那場慘劇留下的陰影仍未消散。
“攔住她!別讓她靠近許大夫!”
“瘋婆子,滾出村子去!”
“再胡來,別怪俺們不客氣了!”
怒吼和斥責聲此起彼伏,試圖用聲勢壓過女人的瘋狂。
然而,女人對周遭的警告置若罔聞。她眼中只有被“保護”起來的許薇意——
許薇意也在觀察了一圈后皺眉,問出一個問題:“她怎么確定我是大夫的?”
這個瘋女人是從村委會的左邊跑過來的,那邊有院墻圍擋,在此之前根本看不見她教學過程。
進入村委會后又直奔她來,眼睛一直盯在她身上,十分確定自己大夫的身份。
而她,并沒有穿代表大夫的白大褂。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