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7章,結束通話。就很突然。張庸懷疑里面有陷阱。光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明顯還有些暴躁。林主任應該是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真是奇哉怪也。難道是被老婆教育了?按理說,老婆去了大洋彼岸那么久,剛剛回來,應該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不行。這件事得詢問清楚。千萬別陰溝里翻船。自己還想著走向世界,做大做強呢!第一刀就是沖義大利人下手。正在磨刀。結果又被叫回來。顧祝同到底是惹到光頭哪根筋了?他那么善于鉆營,不可能站錯啊!先問問其他人。等待幾分鐘。然后接入昆明五華山。找滇軍大佬。「龍長官,我是張庸啊!」「你又回來了?」「沒有。」「說吧,有什么事?」「三戰區是怎么回事?顧祝同怎么忽然間……」「據說是惹委座不高興了。」「他怎么會?」「夫人回來以后,有些風風語……」「什么?」「也不知道哪里傳出來的。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委座也是男人嘛。很在乎面子。然后就……」「哦,原來是這樣。」張庸剛開始其實不是很明白。想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擦,敢情是光頭暗戳戳的吃醋啊!確實,夫人在美麗國那邊,光芒四射,引來不少人矚目。之前,自己建議她果斷的投資老羅當總統,早早押對寶,所以,她在華盛頓和紐約,都頗有人緣。現在是mvp結算時刻,老羅自然投桃報李。她自身學歷又高,英文又好,又擅長和洋人打交道。這都是她的本事。但是,如果是有心人在背后暗戳戳造謠生事……畢竟,男人都忌諱這個。然后顧祝同不知道怎么作死,撞槍口上了?歪頭。估計沒有這么簡單。「還有個美麗國的新特使,叫什么德文特,據說態度不太友好。」「為什么?」「說是發現援助的款項都沒有用到實處。」「哦。」「據說德文特公開質問,援助的款項到底去了哪里,場面有點尷尬。」「哦。」張庸明白了。或許這才是光頭暴躁的根源。他最討厭這個。你給錢就完了。你管我怎么用。我是存銀行也好。拿去揮霍也好。放入小金庫也好。都是我的自由。你管那么多。但是有一些美麗國人就是要較真。要追查款項的去處。雙方不歡而散。光頭當心情不好。然后沖顧祝同發火?「謝謝!」「不用。」閑聊兩句。掛掉電話。然后想起杜魯門的發飆。罵光頭一家都是賊。也難怪杜魯門暴怒。上午給你打錢,下去你就將錢存入紐約銀行,賺取巨額利息。換誰都不爽好吧。最后一怒之下,直接斷供。活該……繼續問問。找誰問?小諸葛。這家伙的消息也是非常靈通的。接入桂林行營。「白長官,是我,張庸。」「打聽三戰區的?」「是的。我擔心是陷阱。」張庸直不諱。明眼人都知道他想干啥。如果不是有顧慮的話,肯定不會到處打聽。側面說明,張庸和光頭的關系,已經存在較深的隔閡。對桂系來說是好事。「你啊……」「白長官,除了那點破事,三戰區到底怎么啦?」「應該說是日寇歪打正著。正好打中三戰區的軟肋了。一時間,三戰區無法適應,連續丟了好多地方。」「怎么回事?」「日寇估計是將主力師團都抽調出去了,用大量獨立混成旅團補充。那些獨立混成旅團都是輕裝。連75毫米山炮都沒有。只有步兵炮。」「然后三戰區就被打敗了?」「日寇輕裝部隊多路突擊,分散滲透,分割包圍,三戰區顯然是不適應這樣的戰法,損失慘重。」「居然是這樣……」張庸明白過來了。確實是有點巧合。日寇之前那些正規師團什么的,其實很不適應三戰區的戰場。因為基本上都是山區。大部隊難以展開。有重武器什么的也沒用。75毫米山炮都移動困難。難以迅速移動。完全跟不上輕裝步兵的腳步。現在,正規師團調走,用大量新組建的獨立混成旅團代替。結果,那些輕裝的獨立混成旅團,反而是適應戰區作戰。加上人數又多。到處亂竄。三戰區就難受了。論單兵素質,三戰區的國軍,肯定是不如日寇的。狹路相逢,日寇勝。「日寇以兩個中隊,或者三個中隊為作戰單位。向三戰區的腹地發起猛攻。哪里有機會就往哪里去。」「它們走山路,小路,避開國軍重點設防的區域。直插國軍的背后。」「金華、麗水等地都丟了。一部分日寇還滲透到了徽州、衢州附近。」「日寇還派出大量小隊作戰單位,對三戰區的后方進行襲擾。到處燒殺搶掠。制造混亂。」「顧祝同焦頭爛額的,估計是沒有辦法破解。」小諸葛說的很細。他確實是消息靈通。知之甚詳。畢竟,光頭是他的對手。雙方在十年前還大打出手的。那啥說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因為他會非常仔細的研究你。「謝謝!」「三戰區現在很混亂,小心。」「明白。」張
庸掛掉電話。總算是搞清楚了怎么回事。日寇那邊估計也是沒想到。炮灰作用這么大。應該是來自臺島,或者半島的那些「準鬼子」,立功心切,跑三戰區撒野去了。正好,三戰區的地形地貌,就很適合小部隊作戰。日寇士氣旺盛,確實不好對付。若非如此,顧祝同也不可能服軟。要請自己這個「死對頭」出山。但是不著急。反正都那樣了。再爛也爛不到哪里去。衢州機場應該還沒淪陷。自己隨時可以降落在衢州機場的。對,王叔銘……啟動5c(全球)通訊中心。接入衢州機場。「專員大人……」王叔銘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聽得出,他還是很緊張的。或許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如果日寇圍攻衢州機場,他只能駕駛飛機果斷撤退了。三戰區這個爛攤子,他才不管。「機場怎么樣?」「機場還行。安排了一個旅駐守。有五千人左右。」「有日寇靠近嗎?」「暫時沒有。」「命令駐防部隊,不許出擊。等我到來。」「好的,好的。」王叔銘求之不得。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本來以為委座絕對不會動用張庸的。畢竟,是人都知道,張庸和顧祝同是有矛盾的。上次那么嚴重的事,委座都沒有松口。沒想到,這一次,他終于是扛不住了。不得不再次請張庸出山。唉……這都叫什么事。明明是最能打的,結果跑到國外去了。說真的,但凡是張庸還在國內,日寇可能都不敢這么囂張啊!一句張庸來了,就足夠讓日寇聞風喪膽的。張庸終止通話。坐下來。閉目養神。思考。自己的計劃被打亂了。必須回去三戰區一趟。不為別的,就為殺日寇。現在侵入三戰區的日寇,估計都是沒有被他毒打過的。一兩個中隊,甚至一個小隊,就敢滲透進來。太狂妄了。真的以為我們華夏沒有人嗎?其實,想要對付日寇這一招。他張庸是有辦法的。上次在南昌用過的。就是派出小部隊,窮追猛打。你一個中隊,我就用一個連。對。就一個連。不要多。一直咬住不放。日寇跑到哪里,就追到哪里。直到一方完全潰散。要么日寇死。要么國軍亡。之前在南昌附近撒野的日寇小股部隊,就是被這樣消滅的。事實證明,辦法是有效的。但是有個前提。就是部隊的凝聚力必須比較強。單兵戰斗力相對較高。如果是魚腩部隊,那就不行。等于是送人頭。第五軍、十八軍,都是國軍精銳。單兵素質都是較高的。所以能完成任務。然而,三戰區就完全不同。三戰區完全沒有精銳。幾乎都是三流部隊。哪怕是顧祝同自己的嫡系,戰斗力也只能算是二流。還是靠后那種。如果拆分成小部隊,直接仆街……「等等!」「好像有比較強的部隊……」「新四軍!」「對!」忽然腦海靈光一閃。三戰區戰斗序列里面,也有單兵戰斗力較強的。那就是紅黨那邊的部隊。新四軍。新四軍的小部隊作戰,向來都是最強的。說到游擊戰,新四軍是日寇的祖宗啊!逮住就不放。只要武器裝備不是相差太遠,新四軍一個連,完全能扛日寇一個中隊。大家都是輕武器,誰怕誰啊?正好借這個機會,給新四軍補充一點實力。既然要追擊日寇,窮追不舍,那武器裝備必須換,彈藥必須夠。你顧祝同自己的部隊不行,我請新四軍出動幫忙,有什么問題?很好。完全說得過去。反正光頭那里,自己懶得管他。他現在和夫人慪氣,估計暫時也沒有心思管那么細。哈!天助我也!對回去三戰區也就有信心了。當然,他不會那么著急。肯定是要先安排一點心腹過去。至少是和顧祝同不對付的。以防止不測。可惜,羅奇的95軍,已經調派到長江邊。不在三戰區腹地。附近還有自己放心的部隊嗎?當然有。隨便挑。既然是光頭要自己去,自己當然要帶著部隊去。什么?一個人去?開玩笑,我才沒那么傻。沒有一個軍保駕護航,我不會進入三戰區半步。對,我就是這么謹慎。你要是覺得我小題大做,那你安排其他人去好了。想了想,決定動用段興道的167師。這個師一直是單獨編制。屬于他張庸督察。里面的黃點非常多。師長段興道自己,就是隱藏的紅黨。當然是可以信任的。除此之外,還要調集王魁遠的20軍。過去了那么一段時間,王魁遠應該將20軍整合起來了。其他的部隊有沒有戰斗力無所謂。王魁遠本來的66師,肯定是有戰斗力的。好,就這樣。帶一個軍和一個師去。「來人!」「到!」「以我的名義向最高統帥部發報。」「是。」參謀開始記錄。張庸明確要求,將第20軍和167師,調往三戰區。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必須有部隊去打前站。理由當然是增強三戰區的戰斗力。至于真的目的,大家都心照不宣。參謀草擬完畢
。張庸過目。確認無誤。然后簽字。發出。走的是正規的兵力調動程序啊!毫無瑕疵。你答應了,我才回去。如果不答應,對不起,和我有什么關系?「王耀武!」「到!」「準備回國吧!」「是。」既然黃埔嫡系部隊不愿意參加遠征,那下一步的計劃,就是回國。否則,在這邊曬太陽嗎?吃好穿好,又不打仗,那怎么行?他張庸是不養閑人的。拿錢就要干活。他張庸自己都是如此。拿別人的錢,就得幫人干活。還得干好了。從橡樹葉機場到昆明機場,dc-3運輸機穿梭不斷。忙碌的不行。其實還是很忙。因為遠征衣索比亞,不能拖太久。最多兩個月的時間準備,就要在紅海西岸登陸,然后和義大利軍隊交火。安排部隊去類似的地形訓練。英國人倒是配合。找了一大塊沙漠戈壁地帶,讓張庸的部隊駐扎進去,開展集訓,以適應高溫缺水的半沙漠氣候。同時到來的,還有南非陸軍第四步兵師。就是卡多索所在的部隊。卡多索掛的是師部參謀長的頭銜。果然,事情少,福利高,還不用上前線。妥妥的大少爺。那個南非第四師,感覺也是很多少爺兵。張庸觀察半個小時,覺得不如自己單干。到了戰場上,很以后可能這個南非第四師,非但幫不上忙,還有可能拖后腿、我自己帶著部隊,直入義大利軍隊腹地,一擊致命。隨便找人了解一下。果然如此。南非軍隊的精銳,都在前面三個師。這個第四師,真的是湊數的。懷疑他們遇到義大利軍隊,可能半斤八兩。一天過去……「報告!」「專員,統帥部回電。」有通訊參謀到來。是開著威利斯吉普來的。現在,張庸大量安排威利斯吉普。也不怕泛濫。問就是自己買來的。至于從哪里買來的,你管那么多。關你什么事?張庸接過電報。認真閱讀。果然,最高統帥部答應了他的全部要求。第167師直接開赴衢州。幫忙鎮守衢州機場。等待張庸到來。第20軍從平江出發,經過南昌,到達上饒一線。負責鎮守三戰區的后方。防止運輸線被切斷。因為第167師駐地在湘潭。所以,可以直接坐火車到長沙,然后空運衢州機場。至于具體的空運事項,就由張庸自己全權掌握了。他最在行。但是20軍從平江趕往上饒,肯定是需要時間的。先頭部隊可能一個星期。后續部隊可能一個月。既然如此,那就回去走走吧。當天夜間,張庸駕駛飛機,從加爾各答返回。同時隨機返回的,還有王耀武。順利降落昆明機場。出艙。落地。已經有專車到達飛機旁邊。一個滇軍上校軍官上來。立正。敬禮。然后做出請的手勢。「專員,龍長官請你去五華山。」「好的。」很快來到五華山。發現除了龍長官,還有一個陌生人。穿著軍裝。但不是滇軍的。反而有點像是晉綏軍的?簡單介紹。得知對方居然是商震。確實是晉綏軍出身。但目前是在光頭的身邊做事。確切的身份是軍政委員會辦公廳主任。聽起來很高大上,其實是虛職。沒什么實打實的權力。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似乎尊重,其實你什么決定都做不了。屁大的事都要請示。算是當初光頭瓦解晉綏軍的一個策略。「商主任好。」「張專員辛苦了。」商震似乎有些疲憊。眼睛里充滿血絲。他的樣子看起來,和龍耘也不是很熟。「少龍,商主任專門從重慶趕來,就是在這里等你的。他有急事需要你的幫忙。」「兩位長官重了。不知道是什么要緊的事?」「就是,請德文特回國。」「將他攆走?」張庸直接將話給挑明了。請什么回國。就是看對方不爽,想攆人。如果對方一直在追查援助款項的去處,確實是挺煩人。無法交差啊!難道告訴對方,那些錢,都進入私人口袋了?商震沉默。等于默認。確實是這樣的意思。委座真的很煩那個家伙,一天到晚在追。說真的,如果對方不是美麗國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太食古不化了。居然敢當面質問委座,問款項到底去哪里了。「真的無法溝通?」「很難。對方油鹽不進。不貪財。不好色。不貪杯。一直都在干活。」「難道他是要?」「什么?」「沒什么。」商震疑惑的看著張庸。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好高深莫測的樣子。張庸邪魅一笑。「要不,我安排人做掉他?」「別!」商震急忙阻止。開玩笑。委座都不敢如此。你別亂來。對方可是美麗國的最新特使。要是將他給干掉了,后果用膝蓋都能想到。以后都別想要援助了。「真的不用?」「千萬別,千萬別,千萬別。」商震反復強調。他是擔心張庸真的會亂來。然后就哦豁了。如果德文特真的遭遇不測,光頭根本無法交代。張庸于是打哈欠,表示自己很累。你們先忙。我去睡覺。商震欲又止。最終下定決心。「等等!」未完待續(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