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連捆綁袁文耀的椅子都被扛走了。
袁文耀又急又怒。
他怒目圓睜,眼睛噴火,整個人想要原地爆炸。
可恨!
張庸欺負袁公館也就算了。
現在連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入流的家伙,居然也敢跑袁公館里搬東西?
真的不拿袁公館當一回事啊!
啊啊啊……
出離憤怒。
生氣。
暴怒。
發誓要記住每個人的臉。等張庸走了,立刻將所有人都抓起來,然后扒皮處死。
敢搶袁公館的東西,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嘭!”
忽然被人一巴掌。
卻是有人搬桌子。發現袁文耀擋路。于是給他一巴掌。
袁文耀頓時火冒三丈。就要跳起來。將對方打個半死。
結果……
動不了!
渾身被捆綁的好像木乃伊似的。
舌頭又被自己咬斷了。無法說話。只能含糊不清的哇哇哇大叫。
結果……
“嘭!”
別人上來又是一巴掌。
嘿,說你擋路了。你還不動!找死是吧?跟著又是一巴掌……
“嘭!”
“嘭!”
袁文耀被踢翻在地上。
別人直接踩著他的身體踏過去。完全忽略他的慘叫。
“啪!”
一塊門板落在袁文耀身上。將他蓋住。
其他人急匆匆的到處搜刮。哪里注意到門板下面有人?于是,一個個從門板上踩過去……
“啊……”
“啊……”
袁文耀在門板下慘叫。
開始的時候還能叫出聲。后來漸漸就沒有聲息了。
本來以為自己快要死了。沒想到,門板忽然被拿開。卻是后面趕來的人,連門板都不放過,也扛走了。
“啊……”
又有人踩著袁文耀的身體過去。
袁文耀努力睜開眼睛。發現是一群乞丐。不對。應該是難民。衣衫襤褸。渾身惡臭……
他終于是承受不住。腦海一陣激蕩。然后昏迷了、
事實上,的確是來了一大波的難民。足足有上千人。后面還陸陸續續有大批難民到來。
“我們走吧!”
張庸下令撤退。
袁公館的浮財,都收拾好了。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剩下的,就交給其他人來處理了。
隨著那么多難民到來,袁公館絕對會變成白地的。
那些流民才不怕你什么袁文會呢!
反正,他們拿到東西,立刻就離開天津衛。跑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
你袁文會的勢力再大,也就是在天津衛。你能追到哪里去?追到北平?
于是……
大群人員涌入,涌出……
那邊,自然是立刻有人報告袁文會。但是沒有人敢上去阻止。
甚至,有些青幫的幫眾,還悄悄的混在難民當中,進入袁公館。看到有什么值錢的。自己也搬走一份。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白癡都看出來了。袁文會是落難了。
想要重新崛起,沒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自己還不撈好處?
“王八蛋……”
袁文會接到消息,簡直是要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這個該死的張庸,居然要將袁公館變成一片白地?啊啊啊,好恨。那都是他的心血精華啊!
“鈴鈴鈴……”
“鈴鈴鈴……”
忽然間,電話又響。
一個日寇參謀小心翼翼的探頭進來。
茂川秀裝作沒看到。
此時此刻,所有的電話,似乎都是噩夢。
不接。
絕對不接!
那個參謀畏畏縮縮的。卻始終沒有離開。始終等著長官回應。
岸田武夫只好問道:“什么事?”
“報告閣下,是,是,那個張庸又來電話了……”
“不接!”
“他說要將袁文耀裝在鐵籠里面游街示眾。問我們有沒有興趣去觀看。免費……”
“納尼?”
“納尼?”
所有人頓時面面相覷。
殺人誅心啊!
太殺人誅心了!
要將袁文耀什么來著?
游街示眾?
這個混蛋!
為什么能夠想出那么多的惡毒辦法?
袁文耀在天津衛,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被抓上街示眾,那還得了?
“我,我,我請求駐屯軍出動……”
“我,我……”
袁文會又急又怒。
忽然怒火攻心。然后暈過去了。
茂川秀松了一口氣。
暈過去好。
暈了最好。
說真的,袁文會再不暈,他都要將對方打暈了。
如果袁文會不暈的話,他茂川秀都沒有辦法交差。事情越鬧越大。搞不好。他茂川秀自己都得切腹謝罪。
出動駐屯軍?
倒是想。但是沒準備啊!
眼下,駐屯軍內部,因為一些事情,矛盾重重。
主要是軍部和內閣爭吵十分激烈。
內閣一直都想要將駐屯軍撤回去。
沒錯,就是撤退。
內閣不想在華北擴大事態。因為國庫開支嚴重赤字,沒辦法運轉了。
然而,軍部沒有答應。
因為伙食費的問題,又鬧的沸沸揚揚的。
日寇陸軍的伙食費從1922年開始就沒有增加過。但是物價不斷上漲。
搞得陸軍底層士兵只有米飯和味增湯。
副食品完全沒有。
甚至都沒有青菜。
因為沒有足夠的維生素,導致陸軍士兵大量爆發腳氣病。
為此,軍部和內閣鬧得不可開交。
但是內閣始終不肯讓步。始終不肯增加軍隊伙食費開支。
陸軍高層于是開始暴躁。
而這個時候,海軍馬鹿在旁邊一邊吃著牛排,一邊喝著紅酒,津津有味的看熱鬧。陸軍高層的心態就更加惱火了。
駐屯軍到底是撤是留。是增加還是減少。一直沒達成意見。
那個石原莞爾也跑去游說,說不希望擴大華北局勢。因為日軍暫時吞不下這么多地方。
關東州(東三省)還沒有消化完畢,投入嚴重大于產出,如果又吞并華北的話,帝國財政將嚴重入不敷出,內閣根本無法正常運轉。
總之,在這個時候,出動駐屯軍,絕不是明智的事情。
還是要得自己解決。
再說,出動駐屯軍也抓不到張庸啊!
那個家伙已經明說了。日軍如果出動大部隊,他馬上撒腿就跑。
你能追到哪里去?
白費勁。徒勞無功。還顯得自己無能。
“王桑!”
岸田武夫忽然朝王竹林說道。
此時此刻的王竹林,悄悄龜縮在角落里,希望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現在的情況似乎對他有利。張庸針對的,是袁文會。不是他王竹林。他非常幸運的避過一劫。寶林寺的事暫時壓下去了。
正在暗暗慶幸的時候,沒想到,岸田武夫忽然叫自己名字。
好想打人。
想打這個岸田武夫。
我好端端的躲起來。你又將我叫出來做什么?
卻又不敢不回答。
日本人就是他爹。他敢不回應?
“太君……”
“王桑,你出面,約張庸見個面。說我們想要和他洽談一下。”
“我?”
王竹林頓時呆若木雞。
讓自己出面。去約張庸見面洽談?那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張庸看到他,不生剝了他就怪了。
寶林寺里面的那些女人,也會將他生吞活剝了。他怎么敢出面?
“王桑!”
茂川秀跟著叫道。
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居然完全明白岸田武夫的意思。
沒錯,可以和張庸談談嘛!
這個家伙是外來戶,是不可能長期留在天津衛的。
只要他一走,天津衛就沒事了。
現在搞那么多事,明擺著就是不想張庸離開。那不是自己搬石頭砸自己腳?
錯了。
之前全部做錯了。
應該是什么事都不做。讓天津衛一片安逸。
張庸留在這里沒事干,自然就會迅速走人。只要他離開天津衛,管他去禍害哪里。
笨蛋啊!
之前真是太笨了。
“對!”
“王桑,你立刻出面和張庸約談一下。就說我們很有誠意的。”
和知鷹二也明白過來了。
張庸為什么來天津衛?是因為楊鈞劍。
楊鈞劍抓到以后,為什么還沒走?是因為他們想要報復。
結果……
報復來報復去,事情越鬧越大。最終變成現在這個爛攤子。
如果當初不聞不問,裝死狗,張庸可能早就離開天津衛了。
失策。
錯誤。
幸好,現在還有機會彌補。
當務之急,就是趕緊想辦法將張庸送走。走的越快越好。
送瘟神啊!
張庸就是瘟神。留不得。
隨便他去禍害哪里。只要不留在天津衛就行。
要不,去北平?
坐火車,兩三個小時就能到北平。很快的。
“我……“
王竹林傻眼了。
這幫狗日的日本人,明擺著是讓自己去送死啊!
怎么辦?
怎么辦?
所有日本人都逼著他往火坑里面跳啊!
怎么辦?
怎么辦?
王竹林好想找根繩子吊死自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