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輕輕合上雙眼,將頭歪到一邊去。
她的神色十分憔悴疲憊,被長久綁著的手腕上一片烏紫,指尖泛著不自然的白,每動一下都在輕輕顫抖。
“還疼?”
君沉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邊。
時年微微搖頭:“沒事,我想先睡一會兒。”
“睡吧,我一直在這里。”
君沉伸手撫過她的長發,另一手輕輕握住了她發顫的手指。
半開的窗外,微暖的風輕輕吹拂而來,掠過時年的面頰,帶給她一絲暖意。
這一睡,她也不知睡了多久,只知道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頭依舊是明亮的景色。
身上的疼痛還在折磨著她,不過卻多少有了些精神,讓她不至于向之前那么疲憊。
君沉依舊坐在旁邊守著她,這讓時年有些不安的心緩緩放了下去。
“餓不餓?”君沉緩聲問,想著她或許會想要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于是補充道:“你從昨天下午睡到了現在,現在是中午十二點半,正好是午飯時間。”
竟然睡了這么久……
時年揉了揉眼角,余光瞥見略有些浮腫的手,輕聲道:“程先生聯系你了嗎?”
她還是記掛著這件事,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君沉微微一頓,隨后輕輕頷首,“聯系了,他確實見到了程晗,昨晚那個場合他不方便動手,嘗試著留了程晗一段時間,卻還是被她跑掉了。“
時年平靜的聽完他這番話。
她越是這樣的神色,就越是說明她并不相信君沉所說的話。
君沉重復道:“程伯父沒有包庇她,昨天那個場合確實沒有下手的機會,程晗去找他也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
“錢。”
時年眸光動了動,看向君沉。
君沉道:“她打算擺脫君弦思,又嫌棄蠢笨沒有依靠的鐘素云,只能冒險去賭程先生的仁慈,打算從他手里拿到一筆錢供她日常的花銷。”
他停頓一下后道:“程先生沒有給她錢,時年,據我所知,是你勸她脫離君弦思的吧?”
“沒有。”時年輕聲否認,“我只是告訴她君弦思的真正目的,稍微給了她一點提醒。”
“你的這個提醒,很有效果。”君沉似笑非笑的說,“不過也正是你的提醒,才導致那天我們沒能抓到她。”
時年微微挑眉:“你是在怪我多事?”
“當然不是,我知道你當時的處境,只能這么做才能盡可能保全自己,也只有這樣才有機會找到空隙為自己制造機會。”
君沉說著,聲音逐漸沉了下去:“抱歉,如果我那天……”
“這話你昨天就說過了。”時年無力的抬了一下手指,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攬責,我現在好好的在你眼前,這就夠了,誰都不會想到他們會選在那個時機出手,我不怪管家,當然也不會怪我,我自己當時也沒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