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素云終于反應過來,驚叫道:“你快放開沐兒!”
時年充耳不聞,看到時沐痛苦的表情心中閃過快意。
“時年你是不是瘋了!你殺死你的親姐姐嗎?!你怎么這么惡毒!”
鐘素云常年養尊處優,力氣又怎么比得過憤怒之下的時年?情急之下,她抄起客廳里的花瓶,沖著時年的腦門狠狠砸下。
那聲音,清脆,又響亮。
世界有一瞬間仿佛都靜止了。
劇痛之下,時年下意識松手,頭上感覺木木的,有溫熱的液體
緩緩流出,視線也被擋住了一半。她伸手去摸,果然是鮮血淋漓。
另一邊,鐘素云心疼地抱住時沐,查看她的脖子,對時年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所有的負面情緒隨著那一砸似乎都暫停了,時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原來要了她的命鐘素云也不會在乎,心,前所未有地冷,比極北的極夜還要冷。
又要……
死了嗎?
在他們的手上死第二次?不,她不甘心!最后一絲血緣顧慮消失了。隱約中,有什么東西破殼而出,那炙熱又陰暗的東西名為仇恨。
時年身姿搖曳,眼看著就要倒下――
“時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樣了。”
冷淡的嗓音忽然響起,如黑夜里唯一的光那般無法忽視。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反而跌入溫暖的懷抱。時年冷硬的心微暖,看著仿佛神兵天降的君沉,愣怔著說:“你怎么來了……”
“君沉?!”鐘素云驚詫地看著來人。
時沐也愣愣地看著,滿眼只有那英俊不凡的人。
君沉漠然地掃過鐘素云,后者嚇得一縮,他的視線這才回到時年身上。君沉拿出一個紅本子,淡淡道:“你的畢業證。”
“不可能!”鐘素云說,“我明明給時年辦理休學了!”
時年愣住了。
“不要嗎?”
時年抬頭,看到君沉無波無瀾的眼眸,狂躁的心竟然漸漸平靜。半響,她勾起又痞又野的笑,“要,當然要了。”
鐘素云還想說什么,卻被時沐拉住:“以君先生的權勢,想要一張畢業證而已……我們應該替年年高興。”
可他跟時年有什么關系,竟然能讓堂堂君家的掌門人為一張畢業證特意跑一趟?時沐抿著小嘴,眼中是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嫉妒。
話落,時年的目光涼涼掃來。
后者頓時想起剛剛才經歷過的窒息,就是一顫,這次毫不作偽。
“你們聽好了。”
時年緩緩開口,“從今天起,我時年,和你們時家再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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