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同事撞了他一下,打趣笑道:“你就直接問人家能不能接受大三歲以上的就行了唄!繞來繞去的!”
眾人頓時明白了青年的意思,哈哈大笑,卻都帶著善意。
單身男女聚在一起,性格外向的自我推銷是常有的事,喬以眠并不介意這樣的詢問。
但她還是直截了當地表明心思,不想給對方留下任何想法,故意回答,
“不能超過三歲吧。俗話說,三年一代溝,兩個人年齡差太多,會沒有共同話題的。”
她回答得真誠,青年雖然有些失望,卻還是點頭笑了笑。
“你說得對,我在我家這輩年齡最小,和我大侄女差了7歲,看著雖然沒多少,可完全沒有話題說。她喜歡的那些明星,我聽都沒聽過!”
眾人哈哈一笑,紛紛附和著點頭,你一我一語,紛紛表達自己的觀點,話題逐漸偏了。
喬以眠見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剛想繼續吃飯,忽聽身后的徐逸舟笑說了句:“幸好我們倆沒超過三歲。”
喬以眠筷子一頓,轉頭看向他,故意壓低聲音提醒:“其實我只喜歡和自己同齡的,或者……年下小奶狗。”
徐逸舟:“……”
三兩語,也不知斷了幾個人的念想,又或者傷了幾顆脆弱的小心臟。
他們這桌聊得熱火朝天,隔壁桌的大領導卻半晌沒動筷子,向來平靜從容的面具難得出現一絲裂痕。
小姑娘那幾句話幾乎全部落入耳畔,就連旁邊有人和他說話都沒聽清。
“執政官?”坐在旁邊的財政部部長笑著詢問:“我看您一直沒動筷,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沒有。”黎曜收斂心神,隨意夾了些青菜放到盤子里。
也不知道這菜是怎么炒的,綠油油的,格外水靈……
財政部部長旁邊就是他的女兒陳潔,聞探頭朝黎曜看來,笑語晏晏地問他:“執政官,那您平時喜歡吃什么?”
周圍靜了一瞬,就連旁邊的兩桌都自動降低幾分音量。
這可是執政官大人的喜好,但凡了解到幾分,以后說不定就能投其所好,為自己謀求利益。
按理說,大領導不應該主動暴露自己的喜好,可黎曜幾乎是想也未想地回答了兩個字。
“意面。”
陳潔眨了眨眼,忽地一笑:“原來您喜歡吃西餐啊!”
黎曜淡淡掃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更正:“不喜歡西餐,只喜歡意面。”
意面……
喬以眠輕輕地咬了一口小黃瓜,咔嚓一聲。
可能是她想多了。
飯后,黎曜站在餐廳門前透氣,錢振奎夫婦終于有機會過來和他聊天。
邢燕笑著上前:“執政官,我是《南江周刊》的記者邢燕,方不方便和您聊兩句?”
聽到《南江周刊》四個字,竟莫名多了幾分親切感。
黎曜神色間多了一絲人情味,點頭示意她繼續。
邢燕心中一亮,只當這事有門兒。
她連忙表達自己的想法:“是這樣的,我們周刊新開設了人物專欄,下一期打算請一位重磅嘉賓進行采訪。我思前想后,咱們北江最有身份地位的,不就是執政官您嗎?
所以想著,您如果能接受采訪,那肯定會給社會帶來一定的積極影響。”
黎曜斜睨了她一眼,看了兩秒,忽然開口:
“這話不誠實。”
邢燕一怔,結結巴巴地反駁:“我沒騙您,確實……是這樣的。”
一旁的錢振奎也跟著附和:“是啊執政官,她沒騙您的。她最近確實一直被這事煩著,幾次三番想讓我來找您說說這個事。
聽說您今天過來種樹,她特意央求我帶她來見見您。”
大領導畢竟很少在外面露面,除了執政廳的人,還是沒什么人能見到他,更沒機會見他。
看著夫妻倆這兩道期盼的目光,黎曜并未松口:“不能。”
“……”夫妻倆對視一眼,只好不情不愿地離開。
黎曜剛準備進去,就見喬以眠走了出來,舉起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瞧著小姑娘目不轉睛地從身旁經過,黎曜幾乎是立刻叫住她:“小喬。”
對方假裝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黎曜無奈,只得又喊了聲:“喬以眠……”
小姑娘這才假裝剛瞧見了他:“哦,沒看見您。”
黎曜被她氣笑了。
走過去,低頭看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感嘆一聲:“怎么還沒剛認識的時候乖巧聽話了呢?”
喬以眠躲開他的手,好看的眉毛蹙起:“以前把你當領導,誰敢和領導對著干?”
黎曜一怔,旋即笑了,若有所思地問她:“那現在呢?現在把我當成什么了?”
喬以眠:……自己挖坑自己跳,傻了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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