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無賴。”
她最終只能咬牙切齒地罵出這一句,掙扎的力道卻在不知不覺中小了下去。
“無賴?”
簡洐舟低啞地重復,“我只對你無賴……”
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卻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游移。
沈念安渾身繃緊,低喝:“簡洐舟,你別借酒裝瘋了,放開我!”
“我沒裝。”他嘟囔著。
“安安,你別不要我……我這里……好痛……”
他抓著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強行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臟的位置。
隔著一層濕透的襯衫布料,沈念安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腔里那劇烈而急促,甚至有些紊亂的心跳。
砰、砰、砰……
一聲聲,像是重錘敲打在她的心上,讓她的心也跟著亂了。
“你感覺到了嗎?”
他逼近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兩人呼吸交融。
“它快死了,沒有你,它就不跳了。”
沈念安看著他近在咫尺,寫滿痛苦的俊臉,心防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她終究……還是對他狠不下心。
語氣軟了幾分,說:“你先把自己洗干凈,身上都是雨水和酒氣,臭死了。”
簡洐舟像是聽懂了她的軟化,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但他依舊執拗地抱著她,得寸進尺:“你幫我。”
“簡洐舟!”沈念安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點冒頭。
“頭暈……站不穩……”
男人開始耍賴,腦袋埋在她頸窩里蹭著,濕漉漉的頭發搔刮著她的皮膚,帶來一陣癢意。
沈念安掙扎了一下,被他抱得更緊。
“你松開點,不然我怎么幫你。”她沒好氣地低吼。
簡洐舟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松開了手臂,但依舊像塊牛皮糖一樣貼著她,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動作。
沈念安開始解他襯衫的紐扣。
一顆,兩顆……
隨著紐扣的解開,男人精壯結實的胸膛,壁壘分明的腹肌,一寸寸暴露在氤氳的水汽和燈光下。
當她終于解開他所有襯衫紐扣,試圖將濕透的布料從他肩膀上剝下來時,他的手卻突然覆上了她忙碌的小手。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
沈念安動作一僵,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中。
那里面醉意未散,卻多了幾分清醒的,勢在必得的暗芒。
“安安……”
他喚著她的名字,尾音被氤氳的水汽濡濕。
下一秒,唇覆了上來。
“唔!”
沈念安的驚呼被盡數吞沒。
酒氣和男人身上獨特的氣息霸道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熱水嘩嘩地沖刷著,浴室里水汽蒸騰,溫度越來越高,燙得人心慌意亂。
就在沈念安理智淪陷的前一秒,一聲帶著哭腔的童聲,傳了進來。
“媽媽……”
“媽媽,你在哪里?”
沈念安瞬間回過神,用力推開簡洐舟后,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睡衣,轉身就沖出了浴室。
緊接著響起溫柔安撫的聲音,“熙熙,媽媽在這。”
浴室里。
水聲依舊嘩嘩作響。
簡洐舟靠在墻上,指腹摩挲著自己的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女人柔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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