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基座上,那些原本只是緩緩脈動的符文,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重力場瞬間籠罩了祭壇下方區域!紀憐淮只覺得身體一沉,仿佛瞬間背負了千斤重擔,動作變得異常遲緩!而那四尊痛苦守衛卻不受影響,攻擊變得更加凌厲!
不僅如此,重力場中還夾雜著一種詭異的精神干擾,試圖將她內心的恐懼和絕望無限放大!剎那間,她仿佛看到了郁堯等人慘死的情景,看到了千禧城在邪神降臨下化為廢墟的末日景象!
“呃……”紀憐淮悶哼一聲,意識一陣恍惚,差點被一柄能量長矛刺中肩膀!她猛咬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玄珠幽光暴漲,強行抵御著重力場和精神干擾,但行動已然大受影響,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憐淮!你那邊能量波動異常!檢測到高強度重力場和精神污染!”王越澤焦急地喊道。
“我……沒事!”紀憐淮咬牙回應,身形在狹小的空間內艱難閃避,險象環生。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必須打破僵局!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壇頂端那塊搏動著的“圣骸”晶體,以及懸浮其上的莫里斯。摧毀晶體是最終目標,但莫里斯是最大的障礙。或許……可以先解決莫里斯?只要中斷他與祭壇的連接,儀式或許就會停止?
這個念頭一生,紀憐淮立刻改變了策略。她不再與痛苦守衛過多糾纏,而是將玄珠之力大部分用于對抗重力場和精神干擾,身形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魚,強行向著祭壇上方沖去!雙手在胸前結印,玄珠之力與共情力高度融合,準備施展最強一擊,目標直指莫里斯!
看到紀憐淮不再理會守衛,直沖自己而來,莫里斯純黑的眼眸中,終于閃過一絲清晰的、計劃得逞般的冰冷笑意。
“終于……忍不住了嗎?”他低聲自語,權杖頂端的暗紅寶石光芒大盛,“也罷,就讓你親身感受一下,何為……真正的神之威能!”
他不再懸浮不動,而是主動迎向了紀憐淮!權杖揮動,一道凝練如實質、仿佛能切割空間的暗紅色能量刃,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向著紀憐淮當頭斬下!這一擊的威力,遠超之前所有,甚至讓整個洞窟都為之震顫!
紀憐淮瞳孔驟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但她已無退路,將凝聚已久的力量盡數灌注于雙掌之間,一道璀璨的、混合著幽藍與混沌色彩的的能量光柱,悍然迎了上去!
“轟——!!!!!”
兩股截然相反、卻同樣強大的力量在半空中轟然對撞!無法形容的巨響震耳欲聾,恐怖的能量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而去!祭壇基座劇烈晃動,那些跪伏的信徒被吹得東倒西歪,連痛苦守衛都不得不暫緩攻勢!洞窟頂部的巖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盡,紀憐淮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祭壇堅硬的基座上,又噴出一口鮮血,玄珠光芒黯淡到了極點,顯然受了重創。而莫里斯,只是身形微微晃動了一下,便穩住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眼中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感受到了嗎?這就是凡人與神之代行者的差距。”莫里斯的聲音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你的力量,在這祭壇范圍內,受到極大的壓制。而我,卻能得到源源不斷的補充。你拿什么跟我斗?”
紀憐淮掙扎著撐起身體,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她看著毫發無傷的莫里斯,又看了看那依舊在瘋狂搏動、吞噬著能量的“圣骸”晶體,心中涌起一股無力感。硬拼,確實毫無勝算。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就在這時,幽稷那一直微弱存在的意志碎片,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急促的警示波動!同時,紀憐淮的共情力捕捉到了一絲異常——在剛才那記硬拼的能量余波中,莫里斯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幾乎無法察覺的……不協調?仿佛他的力量,并非完全與祭壇同頻,而是有著某種極其細微的、人為的“延遲”或“隔閡”?
這個發現如同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閃電!紀憐淮的心臟猛地一跳!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她腦中形成——莫非,莫里斯并非完全掌控了祭壇的力量?或者說,他本身,也受著某種限制?那“圣骸”核心,并非完全聽他號令?
這個念頭讓她精神一振。她再次看向莫里斯,目光中不再僅僅是決絕,更帶上了一種銳利的審視和探究。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么,擊敗莫里斯的關鍵,或許不在于力量的強弱,而在于……找到那個“不協調”的根源,打破他與“圣骸”之間那看似完美無瑕的連接!
接下來的戰斗,紀憐淮改變了策略。她不再試圖與莫里斯硬碰硬,而是憑借著玄珠賦予的敏銳感知和幽稷的警示,在祭壇上輾轉騰挪,看似狼狽地躲避著莫里斯愈發凌厲的攻擊,實則暗中將共情力提升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仔細分析著莫里斯每一次調動能量時,其自身氣息與祭壇能量流之間的細微差異,以及那“圣骸”晶體對莫里斯意志響應的每一次“延遲”。
這是一場更加兇險、更加考驗耐心和洞察力的博弈。每一次閃避都游走在生死邊緣,每一次感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紀憐淮的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氣息也越來越微弱。但她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她似乎……快要抓住那關鍵的一點了!
而懸浮于空的莫里斯,似乎也察覺到了紀憐淮戰術的改變,他那純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攻擊的頻率和威力,在不知不覺中,又提升了一個檔次!整個祭壇的運轉,也變得更加狂暴,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被徹底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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