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郎聽著李明夏的話,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反駁,但是他打心眼里想要為自己辯白幾句。
可他要怎么說呢?
李明夏口口聲聲說的都是“我娘比什么都重要”“銀子不重要,我娘才重要”。
如果李三郎真的反駁了李明夏,那是不是就證明在李三郎的心里,銀子是最重要的,張氏不是?
李三郎怎么能愿意擔上這樣的名聲?
“爹,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李明夏看著李三郎沉默不語的樣子,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笑的越發溫柔,開口問道。
李三郎咽了咽口水,終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他并沒有覺得張氏不重要,如果讓他在五百兩銀子和張氏中間選的話,他一定會選張氏。
現在是,從前也是,以后更是,他永遠都不會因為銀子放棄張氏。
別說五百兩銀子,就是五千兩,五萬兩,那也是斷斷不會有任何猶豫的。
可是一件事歸一件事,這不代表李三郎覺得芝麻是可以值五百兩銀子的。
在他看來,就算是五十兩銀子,那也是不值的!
可是這話又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因為芝麻剛剛說完“這家里沒有一個銅板是你李三老爺賺回來的”,這會子自己如果因為五百兩銀子的事情和李明夏爭論,他自己都覺得沒臉。
可是終究是忍不下芝麻這口氣的,李三郎坐了回去,不軟不硬的道:“希望這丫頭真能對不起自己的身價吧,別是買了她花了五百兩銀子,養著她再花了五百兩,半點能耐沒見著!”
按理來說這件事到這里應該就算是結束了,畢竟李三郎也沒有想要爭論的意思了,如今這么說也不過就是隨口講講,算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的意思。
但是那也只不過是“按理”來說。
今天李明夏已經開了這個頭,是絕對不想給李三郎一丁點好臉色了。
不說就不說,說了就說一個痛快,管你難受不難受,你讓人難受的時候怎么只字不提。
因此,這會子李明夏聽見李三郎的話以后并沒有裝作沒聽見。
甚至停下了正在給張氏倒茶的手。
“自然是值得的。”李明夏笑了笑。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張氏聽見李明夏又開口了,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是不埋怨李三郎,但是事已至此,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也不能為了這件事就離了李三郎。
何況說來說去,李三郎也是真的覺得那塊肉好吃所以才給了張氏。
縱然是好心做了錯事,卻也不是十惡不赦,萬萬不能原諒的,如今說也說了,總是要留下一點余地的,要不然讓李三郎臉上心里怎么過的去啊。
“明夏,你爹他……”
“娘,我爹既然都這么問了,我自然是要讓他心里有一個數的,要不然日日夜夜都想著芝麻到底值不值五百兩銀子,怕是都不能安睡了,如今我只說一說芝麻為何值五百兩銀子,也算是安一安我爹的心,再沒有別的話說,娘你放心就是了。”李明夏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