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前不進后宮,是因為醒塵的事,膈應后宮的那些女人。
還有一個他即便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認的原因……
因為被戴了綠帽子的羞辱,而產生的自卑,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念念……
南宮玄羽不知,該如何面對念念那雙充滿信賴的眼眸。
他怕自己眼底殘留的陰鷙和懷疑,會泄露心事。
更怕對后宮的不信任和厭棄,會不小心傷到念念……
可念念什么都不知道。
她還是如常地關心他,惦記他。
在他刻意疏遠的時候,仍舊送來充滿心意的羹湯。
想到自己竟因為醒塵死前毫無根據的攀咬,對念念和阿煦生出了一絲懷疑,還暗中派人去查她入宮前的舊事……
即便最終證明念念是清白的,可份懷疑,已是對念念滿腔情意的一種辜負。
南宮玄羽心頭,忽然涌上了難的愧疚……
那些污糟事已經塵埃落定,醒塵化為了血泥,馮、褚二族也被滿門抄斬。
他心中的恨,也該有個了結了。
念念是他最珍視的人,他不能因為別人的罪惡,而繼續冷落、疏遠她。
他要用更多的寵愛和陪伴,好好補償這段時日的缺失。
帝王看著芙蕖,神色緩和下來,正準備吩咐李常德準備鑾駕,去永壽宮。
“陛下……”
李常德卻在這時再次入內,躬身道:“禮部尚書在殿外求見,稱有要事需即刻面圣!”
南宮玄羽眉梢微挑。
禮部尚書是莊貴妃的叔父,媚嬪的父親。
他乃朝中老臣,向來持重,此刻卻稱有要事要立即面圣。
莫非是與近日清洗法圖寺,處置逆僧的事有關?
南宮玄羽道:“宣。”
“是。”
李常德高聲道:“宣禮部尚書覲見——!!!”
南宮玄羽看向芙蕖,道:“你回去告訴皇貴妃,讓她好生照顧自己,不必掛念朕。等朕得空了,便去看她和四皇子。”
陛下已經許久不進后宮了,得了這個承諾,芙蕖心頭一喜:“奴婢明白!”
隨即,她福了一禮,躬身退出了養心殿。
不多時,莊尚書便走了進來。
他面容清癯,蓄著整齊的短須,行動間透著的端方的氣息。走到御案前數步,一絲不茍地行了大禮:“微臣參見陛下!”
“平身。”
南宮玄羽抬了抬手,問道:“莊愛卿此時入宮,所為何事?”
莊尚書起身,從寬大的袖袍里取出一本奏折,雙手捧過頭頂,激動道:“微臣恭賀陛下,天降祥瑞,佑我大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