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去得最多的,是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信佛,在閨中時,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法圖寺上香,說是為家中父母祈福,風雨無阻。”
“其次是月嬪娘娘,每年春秋兩季必定要去,說是喜寺中清靜。”
“還有媚嬪娘娘,去過三次。”
“唐貴人去過兩次,都是跟著母親求平安順遂。”
“蘇嬪娘娘去過一次,是病愈后去還愿。”
“康妃娘娘、賢妃娘娘……所有潛邸出來的老人,大多也去過。”
“沒去過法圖寺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在李常德看來,這其實是很正常的事。
倒不是那些娘娘、小主們全都信佛。而是閨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難得出門的機會,就是去寺廟上香了。
所以很多貴女都會以拜佛為借口,出門透口氣。
而法圖寺又是皇家寺廟,當然是那些貴女們最好的選擇。
若以此判定,她們有沒有跟法圖寺的和尚私通,那后宮就要全軍覆沒了……
也不是正確的方式。
南宮玄羽翻開冊子,上面一頁頁記錄著那些女子,入宮前的行跡。
某年某月某日,某氏去了法圖寺上香,隨行幾人,停留多久,捐了多少香油錢……
看起來都清白,合理。
李常德都明白的道理,南宮玄羽又怎么會不明白?他當然不會認為,后宮去過法圖寺的女人,全部跟醒塵有不清楚的關系。
但帝王心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
“九成?”
南宮玄羽譏諷道:“那朕是不是該慶幸,朕的后宮,至少還有一成是干凈的?”
李常德知道陛下這是氣話,沒敢接話。
南宮玄羽將冊子扔回御案上,望著李常德,煩躁地問道:“那依你之見,朕的后宮里,還有多少人是清白的?”
李常德的后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撲通”跪倒在地:“陛下明鑒!奴才……奴才不敢妄斷。”
“法圖寺香火鼎盛,京中的貴女、夫人去那里上香,實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后宮的娘娘、小主們入宮前去過法圖寺,其實是閨閣常事……”
“若以此斷定她們與醒塵有染,那……那后宮只怕……”
南宮玄羽明白李常德的意思。
若真按這個標準去查,后宮就要翻天了!
京中的世家貴女、官宦千金,哪個在閨中時沒去過寺廟?
法圖寺是皇家寺廟,香火鼎盛。去那里上香既顯身份,又合規矩,這根本不是錯事。
可南宮玄羽就是忍不住去想,醒塵那個淫僧,到底把手伸進了多少人家的后院?
“陛下……”
李常德道:“奴才斗膽說一句……醒塵若真存了混淆皇室血脈的心思,那目標也該是陛下登基后的妃嬪。”
“陛下還是皇子時,誰能料到最終會是您登上大寶?所以潛邸出身的娘娘們,應當是無辜的。”
南宮玄羽也清楚,醒塵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許多年前,就算準了他能登基。
潛邸的老人入府時,他還只是個皇子。醒塵若在那時就開始布局,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所以目標……只能是他登基后,選秀入宮的妃嬪。
然而……這兩屆選秀入宮的女子,大部分也去過法圖寺拜佛。
原因和上面一樣。
南宮玄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忽然問道:“……皇貴妃沒去過法圖寺?”
帝王這話倒不是懷疑沈知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