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邪祟投影,可是在八岐大蛇強烈的氣場壓迫之下,洞穴穹頂垂落的鐘乳石碎成齏粉。
下一刻,面對著想要破獲自己儀式的意外來客,八岐大蛇的虛像憤怒地張開血盆大口,腐臭黑涎滴落處,巖石瞬間化作沸騰的膿漿。
“邪祟,滾開!”
妖刀姬足尖點地騰躍,刀刃劃破氣流時綻開血色刀花,猩紅的光芒在刀身流轉,將迎面襲來的虛像蛇信斬成兩段。
然而,下一秒,那斷口處竟滲出無數人形黑霧,發出孩童般的尖笑。
人形黑霧在半空詭譎地盤旋,驟然化作萬千蝙蝠形態,翅翼間翻涌著腐肉氣息,如黑色浪潮般裹挾著尖嘯,兇猛地向妖刀姬撲面噬去,將猝不及防的妖刀姬淹沒在黑暗之中。
“滾開!”
“那些是……祭品的執念!”
見到這一幕,螢草的面色凝重,她指尖輕輕一揮,手中的蒲公英便開始凝聚生命之光,隨即籠罩在被黑霧淹沒的妖刀姬身上。
黑霧觸及綠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尖嘯,如被火灼燒的蟲群般瘋狂扭動。螢草額角沁出冷汗,她能感受到那些黑霧里纏繞著數百道瀕死的執念——那是被八岐大蛇吞噬的祭品殘魂,此刻正被邪力扭曲成噬靈的惡物。
借著這個機會,妖刀姬抽身脫離黑霧,雖然身上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損傷,不過從她那破損的衣物還是能夠看出些許的狼狽。
僅僅是這一個照面的功夫,新垣佑和妖刀姬等式神就已經知道眼前的大蛇虛影是個麻煩的存在了。
與此同時,因為黑霧消散被激怒的八岐大蛇的虛像虛像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八顆蛇首同時吞下口中的祭品法器。
眨眼間,天叢云劍的銹跡化作毒針暴雨,八尺瓊勾玉的黑血凝成食魂蠱蟲,八咫鏡的咒紋更是直接分裂成萬千鏡像。
“我乃常夜之月,煌煌輝夜,此身為月之輝光所鑄,豈容邪祟玷污!”
從陰陽域中飛出的輝夜姬靜立如月,袖中緩緩展開五弦琵琶,琴弦輕撥間,洞壁浮現出竹取物語的浮世繪光影,將向著眾人襲來的攻擊盡數吞沒。
“干得好,輝夜姬!”
在新垣佑的夸獎之下,輝夜姬紅了紅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縮回了自己的竹節當中,哪里還看得出剛才那副遺世獨立的模樣。
面對著眼前的邪祟投影,新垣佑陰陽域中的式神們紛紛現身。
小天狗振翅懸停在洞頂,風穴在掌心急速旋轉,“羽翼啊,喚起風暴吧。”
青嵐裹挾著碎石席卷而下,如同一道道呼嘯的石箭一般朝著八岐大蛇的虛像襲去。
然而,八岐大蛇只是一只蛇首轉向,面對著襲來的石箭雙瞳一凝,所有的石箭便在半空之中化為粉末,暴風更是直接轉向,將洞頂的小天狗吹得東倒西歪。
八岐大蛇的虛像盤繞在石像上方,八顆蛇首吞吐黑芒,眼神不善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小家伙們。
“雪女,千姬,封其行動!”
新垣佑的話音剛落,無數水環冰晶應聲在大蛇虛像的七寸處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