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時,沈沅珠狀態不錯,謝歧卻是消瘦了一大圈。
他白日操心吃食,晚間沈沅珠因為腿腳腫脹而休息不好,謝歧便半宿半宿不睡,為她按腰托腹。
有一日,謝歧發現沈沅珠一雙腳腫得穿不上鞋時,心疼得他鼻尖發酸。
見他這模樣,沈沅珠心頭不忍,想著讓謝歧去書房睡幾日,好生休息。
“我不去。”
他盤坐在床上,拖著沈沅珠的腿為她穿襪。
她肚子大了,彎不下腰,所以謝歧日日為她穿衣穿襪。
將發硬的布襪用手搓軟,謝歧這才為沈沅珠套上。
“晚間我瞧不見你,該要胡思亂想了,倒不如陪在你身邊,摟著你一起入睡。
“雖然我睡的時間不久,可在你身邊我能休息好,倒是不礙事。”
沈沅珠抬手輕揉他眉心,“可是你這幾日憔悴許多,我看著心疼。
“不然你去書房睡一日,再回來與我睡一日,如此你也能休息好。”
“不。”
謝歧搖頭,“沅珠,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休息好,才能覺得安心,我……”
上京過后,他看似好了,實則卻更是離不開沅珠。
一旦沅珠離了他的視線,謝歧便忍不住恐慌。
平日還好些,沅珠有孕后,他的緊張和焦灼似乎更加嚴重了。
可在沅珠身邊,他就不會陷入那種窒息和絕望當中。
但是這些話,他不敢跟沅珠說,怕沅珠嫌棄也怕沅珠擔憂。
“謝歧……”
謝歧擺手,打斷沈沅珠。
他伸手拉了下沅珠的里衣,蓋住她的肚子怕她著涼,之后才輕聲道:“沅珠,我許是病得更厲害了,也許今生都不會好了。”
他將手輕輕撫在她腹上,眉眼惆悵,“所以你不要嫌棄我,也不要嫌我煩,更不能想著推開我。”
沈沅珠道:“我只是怕你太累。”
“沅珠,你不懂。”
謝歧抬眸,彎起唇角,“在你身邊我根本不覺得累,我只感覺到幸福。每天看著你,我都覺得人活著好生有趣,讓我無比留戀。
“你不知,我以往不懂,不懂自已為什么活在世上,也不懂活著要做什么。
“可我如今懂了,我要與你一起生活,日日恩愛,我要看著我們的孩兒出生,看著一個融合了你我骨血的孩子成長。
“沅珠,隨著孩子就要出世,我愈發覺得我會成為一個好父親。
“因為我只要想到有個小娃娃,生得像你也像我,我就止不住的喜歡。”
他將頭輕輕貼在沈沅珠的肚子上,眸中柔情滿溢。
腹中孩兒好似有感應似的,不知伸出了小手還是小腳,戳著謝歧面頰。
沈沅珠就聽謝歧從喉嚨中發出一陣軟軟的驚嘆,隨即又緊貼了幾分。
他眸子發亮,忍不住日復一日的跟孩兒講些吃了睡了沒的傻話。
臨盆的日子越來越近,沈沅珠拗不過謝歧,只好讓他日日陪在身邊。
直到二人有一日在院中散步,沈沅珠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謝歧回頭,輕扶著她。
沈沅珠道:“謝歧……”
“嗯?”
她仰頭看著他,面上氤了些薄汗。
“你別緊張。”
謝歧不解,“緊張什么?”
“我要發動了。”
“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