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覺得我,以及整個陸軍總部的通訊中心,都在和你開玩笑嗎,康耐視局長?”霍肯赫爾的語氣陡然變得更加沉重,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請您稍等!我立刻核實!”
康耐視不敢有絲毫怠慢,也顧不上禮節,急忙將話筒塞回給旁邊的屬下,然后手忙腳亂地掏出自已的加密手機,再次調出奧金迪上校的號碼,用力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漫長而單調的忙音。
電話足足響了四十多秒鐘,直到自動斷線,也始終無人接聽。
康耐視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沿著鬢角滑落。
一個極其可怕、但他之前一直不愿去深入想象的可能性,此刻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心中瘋狂叫囂——難道……難道就在我剛和奧金迪通完電話,甚至他還沒來得及放下聽筒的那一刻,5c的炮彈或者導彈,就已經精準地命中了他的指揮中心?!
他不甘心,抱著最后一絲僥幸,手指顫抖著再次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找到了快速反應部隊指揮官加魯少校的號碼,迅速撥了過去。
他希望從加魯那里得到消息,哪怕只是通訊基站被破壞之類的“好消息”。
然而,現實給了他更沉重的一擊。
加魯少校的電話,同樣無法接通!
聽筒里傳來的,是同樣令人絕望的忙音,甚至……隱隱夾雜著一種不正常的電流雜音?
finished!(完了!)
這個詞語如同喪鐘,在他腦海中轟然鳴響。
他深深地、連續地吸了幾口氣,試圖壓下那幾乎要沖破胸膛的心臟,以及那股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的寒意。
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那名屬下手中依舊保持接聽狀態的、與霍肯赫爾司令連接的電話。
他有點不敢去接,不敢去親口證實那個最壞的結果。
這幾秒鐘的猶豫,仿佛有幾個世紀那么漫長。
但最終,職業責任和殘存的理智迫使他伸出手,幾乎是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心,重新拿過了那個沉重的話筒。
“司令閣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干澀,“我……我剛剛再次嘗試聯系了奧金迪上校,以及快速反應部隊的指揮官加魯少校。是的……結果和你們總部聯系的結果一樣,我也……打不通了。”
康耐視硬著頭皮,說出了這個連他自已都感到恐懼的事實。
“哼!”電話那頭,傳來霍肯赫爾司令一聲極其壓抑,卻又蘊含著滔天怒火的冷哼。
康耐視甚至不需要看到對方的表情,光是透過這聲冷哼,他就能清晰地想象到,電話那端的陸軍司令此刻的臉色有多么的鐵青和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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