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云初先是一驚,旋即又是一喜:“大人可是又有什么掙錢的生意了?”
陳硯道:“向西洋商人買糧。”
聞,度云初的興奮消退了一半。
大梁境內有不少大糧商,資金、人力、背景樣樣不缺,他們想要販賣糧食,就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遠不如在貿易島上將四海錢莊經營好。
再按照與陳大人的約定,再賣些茶葉瓷器,銀子是極好賺的。
瞧見他興致缺缺,陳硯笑道:“本官得到消息,朝廷有意剿滅海上倭寇。”
度云初呼吸瞬間急促:“若此事當真,我愿捐五十萬兩作為軍餉!”
當初他出海,遇到倭寇襲擊,若非松奉的民兵拼死相護,他早已葬身大海。
鑿他船那百來號人都被他收拾了,背后的晉商也被抓了好幾個,加上錦州和松奉不許晉商插手遠洋貿易,晉商損失極大。
而那些襲擊他的倭寇始終逍遙法外。
若朝廷能出兵將那些倭寇剿滅,就是為他報仇雪恨,他自是要幫一把。
五十萬兩銀子,他度云初還是拿得出來。
“度兄果然是快意恩仇!”陳硯聲音高昂,“倭寇對我沿海百姓燒殺搶掠,度兄此等壯舉,必會被我大梁百姓牢記傳頌!”
陳硯還對度云初一拱手,道:“本官代沿海百姓多謝度公子的大義!”
度云初被陳硯如此一捧,更覺熱血沸騰,話語卻謙虛起來。
“抗擊倭寇匹夫有責,我也不過是做了我能做之事,最終還需將士們去沖鋒陷陣。”
陳硯神情激動道:“將士們沖鋒陷陣,我等怎么也不能讓他們餓肚子,糧食必要早早備好。”
度云初越發興奮,也不自覺跟著陳硯引導的方向思考:“此次打倭寇怕是要調不少將士過來,五十萬兩光買糧食恐支撐不了多久,還需有藥救治受傷的將士,銀子是不夠的,戶部怕是拿不出多少銀子。”
朝廷每每缺銀子,就會找他們各大錢莊借,度云初自是知道國庫空虛。
大軍一動,就要開始燒銀子,戰事不停,銀子就會持續不斷燒下去。
“若倭寇盡處,我貿易島就再不需擔心被倭寇擾亂。此次朝廷也是為我們貿易島的穩定而戰,我等也該慷慨解囊。”
陳硯興致頗高:“除了度兄個人捐贈的銀子外,再盡力從錢莊抽調幾百萬兩出來,向那些西洋商人大肆收糧食。”
度云初瞬間從興奮變為驚駭:“大人要我四海錢莊一家支撐此次大戰?!”
四海錢莊才建立多久,怎么能支撐一場大戰?
陳硯笑道:“自是整個貿易島一起做準備,除了四海錢莊,本官還會讓糖廠出銀子買藥材,其他商會本官也會知會一聲。”
度云初稍稍心安些,卻不敢徹底放下心來:“大人,四海錢莊的銀子多是客戶的存銀,并非四海錢莊有這般多錢。”
您抽走幾百萬兩,那不是要讓四海錢莊倒閉嗎。
陳硯道:“你們只管收糧,到時若果真要你們的糧食,朝廷自會給你們打借條,等仗打完了你等再找戶部要錢就是。”
如此就算是先賒糧食給朝廷,后續要朝廷還。
“若戶部已準備好糧草,我等買的糧食豈不是要爛在手里?”
陳硯笑著搖搖頭:“朝廷拿不出這么多糧食,多數還需在地方上征調。”
此前打寧王,就是這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