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汪文扛不住了?
“余大人這幾日見了誰?”
“回爺的話,一個叫宋應星的舉人,孫傳庭孫大人,在刑部主事的洪承疇洪大人,以及一幫候官的神宗恩科進士!”
葉向高點了點頭,認真的想了這幫子人后笑了笑!
這一幫子里,除了洪承疇他比較熟悉,其余之人都是小魚小蝦!
至于那些候官的進士,從神宗年四十六年候到了現在還沒做官,更不值得一提。
這些人要錢沒錢,要家世沒家世!
這兩者哪怕只占一頭,也不至于現在還在候官!
葉向高不知道,這些人這些年一直在京城的吃喝用度全是余令給的錢!
余令以同窗的名義給的錢!
這些年余令花了很多錢,但余令從未說要求回報什么!
葉向高不知道,這一次余令開口了,以禮賢下士的姿態懇請諸位同窗去幫忙!
被吏部小吏折磨了這些年的這些同窗早都厭倦了,見余令親自來請,自然欣然同意!
一句“師兄你先走,我等隨后就到!”這些人已經決定去河套了!
所有人心里都憋了口氣!
你們不是看不起我么,老子就去塞外混個人樣出來。
葉向高不知道,余令已經開始筑高墻了。
葉向高帶著不解從雅園離開,他要想辦法去救汪文。
這個事其實早就在準備,楊漣已經弄到魏忠賢的二十四條罪名了!
準備彈劾魏忠賢,借此殺掉他!
可惜,他們不知道這二十四項罪名是他們眼里的魏忠賢所犯下的罪狀,并不是皇帝眼里的魏忠賢!
楊漣的經典名是:若非同道,即是敵愾!
這句話用到朱由校身上也可以。
在皇帝的眼里,魏忠賢才是他的同道之人,魏忠賢給他搞錢,幫他攬權,幫他做臟活……
哪怕魏忠賢真的有罪,朱由校也不會殺他!
東林人怎么保護汪文,朱由校就怎么保護魏忠賢!
自從抓了汪文之后,東林人已經好久沒用德行來壓人了!
葉向高走了,京城的一幫進士也出門了,準備把東西變賣一下,然后去塞外!
一群不受待見的人走到一起。
有人知道,但沒有人會在乎,吏部的小吏反而在慶幸這群討厭鬼的離開!
錢沒有,天天來吏部問有沒有空缺,手指都搓的沒皮了,這群人還不知道表示一下!
“哥,我還是不懂皇帝為什么抓汪文!”
“笨啊,自詡正義的東林人辦了一件不光彩的事情,皇帝把汪文拿下,就是拿走東林人手里的一把刀。”
趙不器吐出一口氣:
“難搞,我以為是要借此清算呢!”
“哪有那么簡單,先皇死的太快,皇帝太小就被抬上了龍椅,他是皇帝,可卻沒有一點皇帝的權力,只能慢慢來!”
“這么說魏忠賢是個好人?”
余令笑道:“那你說我是好人還是壞人?”
趙不器撓頭憨笑道:
“令哥自然是好人!”
“你看這就對了,我在你眼里是好人,在群臣眼里我是壞人,魏忠賢其實也是如此,記住,沒有好壞!”
趙不器聞開始唉聲嘆氣了!
余令說的這一切讓他很難受,他能理解,可他不能很快地接受。
他認為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
今日聽令哥一說,他突然發覺以前理解的不對!
余令的道理是給所有人聽的,琥珀也在聽,雖然聽不懂,但她會點頭。
眼里全是余令的琥珀,恨不得把余令融化!
自已的男人怎么這么厲害呢!
在京城余令和琥珀行了周公之禮,琥珀也自此放下了心,因為京城好像也有傳說自已的男人不行!
也正是行了禮,琥珀才明白走的時候茹慈為什么要讓余令把自已帶上了!
原來由頭在這里啊!
余令等人朝著歸化城而去,袁崇煥帶著兩名朝著仆役朝著遼東而去。
忍了這些年,直到今日袁崇煥才覺得揚眉吐氣。
雖然去了遼東自已是一個小兵,但這個小兵是皇帝在朝堂親自許諾的!
扯虎皮拉大旗可以的!
再加上自已在朝堂有人,就算當一個小兵,那也是最有文化的小兵!
“天高皇帝遠,皇帝管不到!”
這話朱由校聽不到,聽到了也沒法,一個小小的袁崇煥如此,可見群臣是怎么對待皇帝!
袁崇煥要到山海關了,余令已經到了歸化城!
望著眾人期待的眼神,余令苦惱的搖搖頭: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他們不信任我!”
眾人眼里的光黯淡了下去,余令若是成了指揮使,他們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在余令走后大家都在想自已要如何練兵,如何殺敵,如何圍剿林丹汗.....
如今,終究是一場夢罷了!
沒有人知道余令有多么委屈,唯獨肖五聽到余令話音里的哽咽!
肖五扯下錢謙益身披的大氅,走到余令身后,自然的給余令披上!
“哥,天凉了,加個袍子暖暖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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