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一愣,眾人也是一愣!
真別說,這吳秀忠平日拉稀,一到大事腦子就好使,反應快,語干練,一語中的!
“應該不算!”
余令知道做決定的時候到了,掃了一眼眾人,隨即開口道:
“現在議事,我們是守,還是主動出擊!”
“不守,等周遇吉探查消息回來,如果確認只有這點人就滅了他……”
“贊同,不守,馬上就要過年了,咱們也過個好年吧!”
“我也贊同不守!”
“我也是.....”
這一次,所有人都要主動出擊,前提是等周遇吉回來,再次確認這支三千的精銳沒有增援。
風雪讓昂安和卓里克圖著急了起來。
近兩年草原的天氣越來越反常,天冷的時間越來越長,開春的時間也越來越晚,災禍也越來越多!
天公不作美,派出去的斥候也接連出問題。
派出去的斥候死了不少,卻沒能抓回來一個!
“不能等下去了!”
卓里克圖點了點頭:
“是啊,不能等下去了,這雪越來越大,一旦大雪覆蓋了草原,馬兒就要餓死了!”
“我們好像也被發現了!”
“那就出其不意的出擊吧!”
“好,出擊吧!”
卓里克圖深吸一口氣,彎腰朝著長生天行禮:
“諸神保佑,保佑我草原男兒,保佑斬殺大明猛將王超!”
戰爭來的突然。
周遇吉回來了。
余令這邊也在商量著突襲,沒想到斥候突然沖了進來,高喊著敵人動了,已經沿著大青山山坳發起了突襲。
這已經超越了沙盤上排兵布陣的范疇……
震天的鼓聲突然響起。
咚咚的戰鼓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屋頂的積雪被震的簌簌往下落。
大街上的行人拼命的往家里跑。
這鼓聲大的好像能把人的魂給抽出來。
“敵人來了,眼紅我們過好日子的人來了,要讓我們給他們繼續當奴隸的人來了,你們愿不愿意?”
眾人一愣,隨即怒吼道:
“不愿意!”
“好,聽我說,不需要你們殺敵,現在,各回各家,關好自已的屋門,看好自已的孩子,誰喊你出門都別搭理他!”
“記住了!”
“我們是一家人,我們來殺敵,你們看好咱們的家,防止有人作亂!”
“記住了!”
網格狀的管理在這一刻徹底展現。
隨著管理人員的呼喊,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
在戰鼓聲的掩蓋下,到處都是關門聲,隱隱還有啜泣聲!
這好日子才過幾天啊,怎么又來打我們了!
半個時辰不到,街道上除了巡邏人員,其他人全部消失。
歸化城安靜的如同一座死城!
這安靜還沒持續一盞茶時間,稀稀落落的腳步聲傳來。
跑出來的人像一個個的水滴,水滴聚集,片刻之后成了一個水洼。
“報數……”
“刀盾手集合!”
“長矛手,長矛手來這邊……”
“火銃手注意你的打火石!”
“火藥手,火藥手來一個!”
劉州親眼看著安靜下來的歸化城變成了戰兵的海洋。
望著那一張張沒有絲毫畏懼的臉龐......
他愣愣的張開了嘴,這是邊軍,這就是臣子口中沒有戰力的邊軍!
“客人,我走了,要洗漱的熱水記得自已下樓取!”
望著身穿皮甲,一身精悍打扮的小廝來跟自已說話,劉州瞪大了雙眼,忍不住道:
“你也是兵?”
“啊,我是!”
“那你怎么……”
小廝知道客人要說什么,趕緊道:
“我是兵啊,打歸化城的時候我先登呢,這鋪子有我的一份,我也是掌柜的,不沖突啊!”
“那你這是……”
“如今商賈多,鋪子缺人手,雖然招募了一批草原小伙子來幫忙,但他們太瓷笨,人手不夠我就來幫忙了!”
“哦哦,平安歸來!”
“借你吉啊,走了啊,客人多擔待!”
小廝跑了,劉州凌亂了。
他實在不能把小廝,軍戶,先登這些詞安在一個人身上,問題是這人自已親眼所見了!
這就是臣子口中所的“風雨飄搖的歸化城”?
歸化城又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小隊清晰分明!
戰馬嘶鳴,一身戎裝的琥珀突然沖上了大街。
在她身后,鄂爾多斯部男兒齊齊舉著彎刀,準備發起沖鋒!
“滾回去!”
“余令,林丹汗是草原叛逆,鄂爾多斯部請求出城作戰,我不怕他們,我們鄂爾多斯部也不怕他們!”
“帶著你的人回去!”
“余令你……”
余令看著請戰的琥珀,知道這是扎布在她背后給他出謀劃策。
她琥珀要想成為三娘子這般人物……
就必須有威望!
有威望最好的方式就是現在,敢拼,敢打,敢殺敵,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快捷的方式,所以琥珀就來了!
“我讓你回去!”
琥珀不愿意回去,她昨日燒琵琶骨了,神靈告訴她,她會成為三娘子!
“余令,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夜里都不進我的帳篷,你是不是不能生啊.....”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扭頭看向別處!
余令覺得牙有點疼,往胸口捶了兩拳。
“琥珀入陣!”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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