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模樣慵懶地倚在傅承霄的肩頭,光明正大地和他十指相扣,抬眸和華清對視,溫涼微笑:“我很高興看到我的未婚夫替我出頭,這證明他很在乎我,不是么?”
華清還不肯放棄:“我可以用利益交換,慕小姐需要什么,我代表泰勒家族都可以……”
“我不需要。”
淡淡的四個字打斷她的話,令她徹底無能為力。
她不著痕跡地深呼吸:“既然如此,能否看在陸檀的面子上,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舅舅來跟希伯道個別。”
這句話,幾乎是注定了希伯的死訊。
嚇得希伯瞳孔渙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伸手去抓華清的衣服,視線驚恐,語無倫次:“姐,你不能不管我啊,我不想去死,我還沒有活夠呢……”
但華清卻狠心將他的手拽下去,半點都不去看他,只看向慕綰:“慕小姐,這點時間是否能夠賞臉給我。”
慕綰本來就很欣賞華清,也沒和傅承霄商量,點頭:“好。”
華清轉身,立刻走到角落里去聯系老泰勒。
自己的獨子性命不保,老泰勒來得很快,但他沒有帶保鏢,進門后更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哀嚎的希伯,反而是神態自若地朝薛謙瑾打招呼:“薛先生,好久不見。”
薛謙瑾跟老泰勒在酒會上有過幾面之緣,現下看了場好戲,眉目間覆著層笑,隨意地勾唇:“的確好久不見,泰勒先生,沒想到小希伯是你的兒子。”
面對薛謙瑾的謊,老泰勒只能保持得體的微笑:“沒錯,他今天惹出這么大的亂子,屬于我管教不當,希望我誠摯的歉意,能夠挽回幾位原本愉悅的心情。”
“心情倒不至于被影響,只是我需要今后對合作伙伴進行深度考察,說不定誰家還有這么一位當眾搶人還傷人的子嗣,你說是不是?”
老泰勒能說什么,只能低眉順眼地附和:“薛先生在合作伙伴的選擇上更加謹慎,肯定是好的舉措。”
“謝謝夸獎。”薛謙瑾隨意的擺了擺手,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對了,我和我朋友都向來惜命,華小姐帶來的人氣勢洶洶的,導致我們一時間害怕就出動了保鏢,想必泰勒先生不會怪我們吧。”
惜命到面對幾個赤手空拳的保鏢,就出動三十幾個手持武器的保鏢,還將他們團團圍住。
老泰勒不著痕跡地咬緊牙,他真有那么一瞬間佩服薛謙瑾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但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裝出一副同意的姿態,誰叫泰勒家族示弱,自家獨子的命也握在對方的手中。
他上前,一腳將坐在椅子上的希伯踹到地上,一改剛剛的溫和,厲聲訓道:“渾蛋,看你做得好事,還不趕緊跪下給慕小姐道歉?”
這次,希伯不敢再跟剛剛一樣反駁,拖著斷腿老老實實地跪著,就差一個頭磕在地板上:“慕小姐,求您原諒我,是我腦袋一熱害得您受傷,你可以打我罵我,還請您留我一條命……”
慕綰坐在沙發上,單手托腮,黑白分明的杏眸噙著點笑意:“希伯先生,你見過誰家道歉是空口白牙的。”
“我可以給賠禮。”
這幾乎跟活命一個意思的話,頓時令希伯興奮起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您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給您。”
只求別要他的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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