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
她是幸運的。
薛謙瑾抽煙的姿勢沒有變,但眸色卻在明亮的燈光中幽深下來。
半晌,他才將最后一口煙霧吐出來,垂著眸,將煙頭按滅在垃圾桶上:“我說過,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她思緒有些亂,一時間不太能聽出他話中究竟有沒有深意,只能微笑:“謝謝夸獎。”
“我的確不能動你想要的權勢,但并不代表我不能將事情告訴給承霄知道。”
他捻著煙蒂的手指一直沒有松:“你猜猜,你在我的地盤動的這些小動作我都知道,那你在國內玩得那些手段,承霄他知不知道?”
夙疆拍賣行,她這些年組建的人手,還有她收購的那些股份。
平日里慕綰不敢也不想去考慮的問題,現在毫不猶豫地被薛謙瑾戳穿。
他維持著的姿勢,令她不太能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但莫名心頭生出幾分可怖來。
她很清楚,薛謙瑾既然敢這么說,就證明傅承霄一定都知道了。
那個男人,素日里在她面前全然都是一副溫淡寵溺的模樣,實際上是心思詭譎,將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不過按捺不發罷了,只靜待著最后關頭……
呼吸停滯了幾秒,慕綰才重新開口:“你想要用傅承霄威脅我?不好意思,我不接受。”
薛謙瑾似乎是被逗笑了,睨了她一眼:“看來北北和承霄在你心中,前者占得比重更大。”
慕綰沒有回應,只是強撐著冷靜和他對視。
幾秒過后,薛謙瑾主動后退一步,唇角掀起:“既然如此,去和承霄解釋吧。”
他身后的包廂門是開著的,慕綰只需要上前一步,便能瞧見包廂里還坐著另外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早該反應過來的,薛謙瑾怎么可能自己一個人過來吃飯。
他果然還是在給自己教訓。
薛謙瑾甚至還很是得意地朝她挑眉,有著幾分看戲的懶洋:“你們好好聊,我去陪北北吃飯。”
傅承霄全程就坐在包廂里,換了件深灰色的大衣,雙腿交疊,目光直直地投射過來,看似溫淡斯文的眉眼,卻漫上一層濃稠的危險壓迫。
他朝她勾手,一字一句的道:“綰綰,過來。”
慕綰很清楚,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威脅。
她剛走進去,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攥住,指尖微涼,微微使勁,她便跌坐在他的膝頭,胸膛抵著她的脊背,明明炙熱,卻給她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但他卻好似沒有朝她發難的跡象,只是瞧著她身上的衣服,蹙眉:“你穿的是姜北檸的衣服?”
“恩。”她抿唇,手指微微蜷縮,解釋道:“我的衣服被睡皺了,所以我借了檸檸一件。”
他的視線又從上到下掃視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略略帶點嫌棄:“很丑。”
怎么可能丑,只不過是他看不慣她穿其他人的衣服罷了。
但他似乎就是隨口一提,抬手用筷子夾了點菜放在她面前的盤子中,溫聲細語:“吃點東西,你餓了很長時間了,胃會受不了的。”
可她又怎么可能吃得下:“我剛剛……”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