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傅承霄,他溫淡的腔調幾近平仄:“嘴不用可以直接捐了。”
說完,也不等薛謙瑾回應,他便直接掛斷電話,順便又按了內線,吩咐道:“去查慕綰的母親葬在哪里了?”
很快,李秘書就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慕夫人于十九年前葬在慕家的祖墳,但在十五年前,慕小姐和她兄長背著眾人將她母親的骨灰轉移到墓園,這是具體的調查信息。”
這些事情,慕綰自然不知道。
但,當她走出慕氏大廈,只有李秘書撐著一把黑傘上前替她遮住雪花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不對勁兒。
她偏首:“傅承霄呢?”
“傅總在車上等您。”
傅承霄向來喜歡接她的時候光明正大站在車外,今天倒是例外。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因為李秘書幫她拉開車門的時候,小聲提醒:“慕小姐,傅總的心情不太好。”
果然,她剛進入車內,就瞧見傅承霄靠在椅背中,微微垂著首,眼睛閉著,車內的光線偏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通身斂著令人不敢輕易呼吸的壓迫感。
她主動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湊上前:“今天是發生什么事了么?”
畢竟今天兩個人各忙各的,所以她能想到唯一的事情,就是集團有人不長眼惹到了他。
他沒有睜眸,淡淡地道:“沒有。”
“那你……”
“今天有人騙我。”
傅承霄倏然掀眸,視線看向她,俊臉面無表情,可眼神接近陰沉。
慕綰沒問是誰,因為她似乎感覺出來了。
她停頓了幾秒,抿唇試探:“我?”
“你覺得呢?綰綰,你今天有沒有背著我去做什么事?”
不用說,她都知曉自己被發現了。
秉持著坦白從寬的基本準則,她不講理地先發制人:“傅承霄,你兇我?”
沒有絲毫戀愛經驗的傅承霄被她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給氣笑了,惱怒地瞧著杏眸瞪圓的女人:“你背著我和姜北檸約會,一起去祭拜你母親,我還沒有說什么呢,你倒是生氣上了。”
“我男朋友兇我,我怎么就不能生氣。”
她理直氣壯得很,伸手揪住他的領子,將臉湊近他:“還沒訂婚呢,你就敢兇我,以后說不定就敢天天兇我,我好難過啊……”
他屈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冷睨著她:“你要是不老老實實交代,等回了家,我讓你知曉什么叫真的難過。”
傅承霄這副模樣,慕綰便知曉自己已經成功讓他消了大半的火氣。
“你看你還兇,我老實交代還不成?”
她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杏眸黑白分明,像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們還沒有訂婚,就像是不能在你家老宅過年一樣,你也不能陪我去墓園祭拜我母親,有傳說會沾到霉運的,檸檸也是在外面等我的。”
不過,究竟有沒有這種傳……
她說有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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