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慕綰的杏眸只剩下最原始的溫涼,慢慢活動著有些發麻的雙腿:“你送禮,我回禮,既然埃文先生這么禮貌地準備再次送禮,那就不要怪我先下手為強了。”
“好啊。”埃文眸底也是一片冷意,卻是輕笑的腔調:“上帝為證,我拭目以待。”
但掛斷電話后,他摩挲著手機,立刻朝旁邊人招手。
對方俯身過來,恭敬地喚:“少爺。”
“慕綰馬上要動手了,你盯緊著點,無論是誰,只要有異動,直接扣住,敢反抗的……”
他嗓音沉沉,比劃了個干掉的動作。
保鏢心領神會:“好的,少爺。”
吩咐完,喬治·埃文點了根雪茄,雙腿交疊,視線淡漠又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拜托,他可是喬治家的繼承人之一,又不是個戀愛腦,雖說慕綰長得的確漂亮精致,就像是櫥窗里燈光下的洋娃娃,他也曾對她生出過幾分好感,但……
女人哪有權勢重要,更何況她還敢主動伸手,往他身邊安插人手。
如果當初不是看在跨國合作案的份兒上,他沒把她干掉都算是上帝的奇跡。
這通電話,也不過是借著個由頭打草驚蛇罷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條蛇究竟從哪個洞里鉆出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埃文側眸:“所羅門呢?”
“他明日的飛機返回。”保鏢停頓了下,詢問道:“少爺,用不用也找人盯著他?”
“廢話,他不是人?”
埃文冷嗤一聲,任由雪茄燃燒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房間內:“多安排幾組人盯著他,別讓他察覺到異動,他暫時還不能生出絲毫的反心。”
不然,就有點棘手了。
保鏢恭敬地頷首:“是的,少爺。”
另外一邊,慕綰收起手機從地上起來,撣了撣身上飄上的雪花:“媽,時間不早了,我下回再來看您。”
說完,她剛準備離開,耳邊就響起輕微的動靜。
她杏眸一凌,望過去:“誰?”
“抱歉。”
一道男人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保養得當的臉看不出具體的年歲,身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朵白花,一手抱著菊花和專門帶來的糕點,一手拄著支手杖,像極了位儒雅的紳士。
他出口的嗓音也是如此:“我只是來祭奠你的母親,并不是有意打擾到你的,請原諒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他雖然這么說,但慕綰卻清楚,角落里不知躲著多少他的保鏢,又攜帶著多少武器。
而且,姜北檸就守在墓園門口,他怎么還敢說他以為她離開了。
但她卻像是聽不出他的謊一般,往后退了一步,生疏又冷漠地道:“好,你祭奠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她轉身。
但剛邁出去一步,就聽到他的聲音再度響起:“綰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