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傅承霄知情。
說得再直白些,薛謙瑾已經把監控給他看過了。
他睨著她的臉蛋幾秒鐘,低低的聲音很溫柔,帶著若有似無的嘆息:“所以你用自己威脅保鏢,硬闖進去見她了?”
“恩,你當時不在我身邊,我沒有其他辦法。”她的睫毛細細密密顫抖:“承霄,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別哭了。”
他現在只想抱抱她,至于其他的……
無所謂了。
隔著屏幕,他用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蹭著,溫聲:“放心,夙疆拍賣行的事情我會安排人處理。”
“還有檸檸。”慕綰哪怕混沌著思維,還是把話題繞回來:“我不想她被薛謙瑾困著。”
“謙瑾喜歡她,不會輕易放人的。”
“可檸檸真的不喜歡薛謙瑾啊。”
她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嗓音沙啞細弱,全是依賴:“薛謙瑾不是有白月光么?你幫我找出來好不好,我用他的白月光去換檸檸。”
她難得的要求令他有些頭疼:“綰綰,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承霄……”
隔著屏幕,她巴掌大的小臉燒得通紅,眼巴巴地瞅著他,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過于楚楚可憐的模樣就像是全世界都欺負了她。
傅承霄捏著手機的大掌一下頓住了。
良久,他嘆氣:“好,我幫你想辦法。”
她抿唇:“真的?”
“恩。”
“你對我真好。”
過于緊繃的神經得到緩解,慕綰才發覺自己全身都在疼,刀割般的疼痛,心頭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委屈肆無忌憚地蔓延開。
終于,閉著眼,她說了今天第一句真話:“傅承霄,我是真的……很想你。”
這通視頻持續了兩個小時,直到飛機馬上落地,傅承霄才被機組人員通知必須關閉網絡以保證安全。
臨掛視頻前,他還在溫聲哄她:“你稍微睡一會兒,半個小時后我就到家。”
她答應了。
可將視頻掛斷的下一秒,她便雙眼一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來勢洶洶的高燒,哪怕輸液也壓制不下,慕綰更是意識混沌到認不清人的地步。
一群又一群醫生的會診,一瓶又一瓶的點滴輸進去,卻沒有絲毫的作用,就連最起碼讓她清醒過來都做不到。
兩天的時間內,整個清河灣縈繞在一種陰森血腥的氣場中。
薛謙瑾和姜北檸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傅承霄守在慕綰的床前,略顯清渣的俊臉再無以往半點溫和儒雅,眉目間碾下來全是陰鷙戾氣。
薛謙瑾眉梢跳了跳,心口蔓延開一種不好的預感:“承霄。”
聞,傅承霄掀眸看過來,嗓音平靜到令人心悸:“舍得把人送出來了?我還以為要把夏寒的尸體給你送過去,才能把人換出來。”
夏寒,薛謙瑾當年那位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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