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綰搖頭,反手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著:“他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他就是把我困在這里,不讓我出去,我罵了他一頓,還砸了他一間房,他都奈何不了我。”
姜北檸為了讓慕綰寬心,盡量用輕快嬌蠻的語調,還叫來幫傭,給她準備飯菜。
一開始慕綰并沒有什么胃口,但姜北檸直接把碗端到她面前:“你必須吃,你本來就胃不好,拍賣行的事情又多,小心真生病進了醫院。”
慕綰不想讓姜北檸擔心,強逼著自己喝了兩口粥。
“綰綰,你不該來找我的。”
姜北檸單手托腮看著她吃飯,臉上裝得平靜,可實際卻故意壓低了嗓音:“我不管怎么說都是姜家獨女,薛謙瑾不敢真的強迫我,但你現在暴露得太多了,如果等傅爺回了國,你怕是圓不回去的。”
說實話,一開始慕綰并沒有想這么多。
現在……
她抬眸瞧了眼角落里不打眼的監控,還有守在不遠處的程紫。
只覺得說什么都晚了。
她平靜地又舀了一口粥送進口中:“我能進來也是薛謙瑾有意放進來的,他不敢不讓我見你。”
當然,也有故意試探的意思。
“這次也就算了,下回別為了我冒險。”姜北檸臉上的笑容在陽光下燦爛明媚,全是關切:“回去好好考慮怎么應對傅爺,他恐怕快回來了。”
的確,就算慕綰從頭到尾都沒有告知過傅承霄,但她敢保證,他絕對已經在回程的飛機上了。
姜北檸把慕綰送到別墅門口,就有保鏢阻攔。
她這次也沒鬧脾氣,站在保鏢控制范圍內,朝慕綰招手:“你趕緊回去吧,注意安全。”
“好。”
庭院的風景不錯,慕綰慢慢踱步思索著,剛拐過泳池,一個頎長的身影就倚在車邊,瞧見她便開口喚:“慕綰。”
她停住腳步,兩個人距離大概五六米。
青白煙霧飄散在四周,就如同薛謙瑾這個人般散漫:“人你也見了,老老實實回去歇著,別再胡亂折騰。”
說著,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在她脖頸處瞧了眼,意有所指。
慕綰聽得懂,慢慢掀眸,面無表情:“還要謝謝薛少讓我看見檸檸。”
“謝就不必了。”薛謙瑾彈了彈煙灰,薄唇勾出抹玩味:“她性子嬌,如果見不到你,指不定還怎么和我鬧騰呢,反倒是我要謝謝你,幫我安撫住她。”
她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故意跟他大哥離開,故意讓她進去,故意開著監控。
閉了閉眼,她緋色的唇漾開笑容:“檸檸對我很重要,希望薛少哪日被動了重要的人,還能維持住現在這幅冷靜態度。”
“這是威脅我?”
“不,善意的提醒。”
沒有再交談的意思,慕綰仰臉,微笑:“你身后的車應該是我的,麻煩讓地,謝謝。”
從見第一面的時候,她就知道,如果說傅承霄是有著最原始危險和壓迫感的狼的話,那薛謙瑾就是潛伏在叢林中的蛇。
表面無聲無息,卻隨時隨地都足以給人致命一擊。
就比如她現在。
他只是小小出手,她便幾乎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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