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謙瑾,薛家排行老小,是傅承霄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最重要的是……
薛謙瑾是柳如澤的小舅。
花襯衫,領口隨意敞著兩顆扣,表情輕佻性感,身上的古龍水味不濃,卻有些強勢的在空氣中飄蕩,那副德行活脫脫是從海灘派對抽身的浪蕩公子哥。
就憑他直勾勾盯著姜北檸的模樣,慕綰敢保證他一定對……
還沒想完,骨節分明的手指就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腦袋轉了回去,還有男人意味不明的視線,幽深如淵,似乎是在審視她:“在看謙瑾?”
“沒有。”
慕綰肯定不會承認,抿抿唇,似乎有些羞赧:“我是在看臺球,我都不會打。”
臺球臺子就在薛謙瑾的斜后方,是她最好的借口。
“想打臺球?”傅承霄似乎是信了,長指揉著她細膩的下巴,無需等她回應,便又笑道:“可以,我教你。”
十分鐘后,慕綰就覺得她用臺球當借口這件事,真是爛透了。
傅承霄這哪兒是教她打臺球,分明是占她便宜。
球桌上方的燈光明亮,將傅承霄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要將慕綰整個人罩住。
“姿勢不對。”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煙草和雪松混合的冷冽氣息,溫熱的手掌覆了上來,將她握球桿的手整個包裹住。
慕綰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吶吶:“哦。”
可光是手覆手還不夠,男人還以引導她調整角度為由,半趴在她的身上,胸膛貼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令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鼓點上。
她整個人幾乎下意識不知所措的繃緊。
耳邊立刻傳來他的低笑,混合著呼吸,像是貼著她的肌膚,像是調笑又像是輕哄:“乖,放松點。”
這種感覺,太過陌生,也太過令慕綰心悸,她幾乎是下意識想拉開點距離。
但剛一動,手腕便被他倏然攥緊。
不是粗暴的用力,而是帶著警告意味的輕捏,仿佛在說……
別亂動。
慕綰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都黏膩了起來,帶著心驚肉跳的曖昧,令她的呼吸頓了頓,有些逃避般的側眸,卻又從落地窗的反光中看到他的表情。
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落在她握著球桿的手上,晦暗深沉,有著種最原始的危險和壓迫感,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一字一句:“瞄準白球,打下去。”
球桿應聲撞擊,彩球落袋的聲音清脆。
進球了。
她也幾乎是逃一般的從他的懷中退出。
他倒沒有阻止,眉眼矜貴,唇上染笑:“學會了?”
“恩。”她胡亂的點頭,脫離了男人氣息的籠罩,空白的腦袋才慢慢恢復了思維,恭維著:“傅爺教得好。”
“是么?”
傅承霄挑眉,拿著她剛剛那根球桿,倚在球桌邊:“那你打一桿,我看看。”
她想要打球,就勢必要去拿他手中那根球桿,也勢必要再走進他可控的范圍內。
莫名的,她有些不太想。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