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是,她從未接觸過金融法律方面的知識,看不懂這其中的文字游戲也是正常。
他給她解釋:“合同只說讓你幫忙求情,可沒說成不成功。”
慕綰這才明白:“可我爸肯定不會履行合同的。”
“放心。”
大掌覆住她的小手,他帶著她在文件上一筆一劃的寫下她的名字,嗓音兀定,高高在上:“后天我會宴請慕先生,到時候他會聽話履行的。”
慕綰陪著傅承霄辦公到下午四點多,直到他接下來要連開兩場會,她才被趙秘書恭恭敬敬的送出集團。
任由陽光灑落全身,趙秘書還不忘詢問她:“您需要我安排車送您回去么?”
“謝謝,不用。”正巧手機響了起來,慕綰拿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朋友來接我。”
趙秘書留了個心眼,瞧了眼備注的名字,頷首:“好的,您路上慢點。”
通話確定了位置,不到三分鐘,一輛粉色貼鉆的蘭博,在陽光中轟鳴著引擎,一個漂亮的甩尾,平穩又張揚的停在了傅氏集團的樓下。
副駕駛的車窗被降下來,露出姜北檸那張漂亮又驕縱的臉蛋,朝她勾指:“綰綰上車。”
姜北檸的車技跟她本人一樣,橫沖直撞,囂張跋扈,在路上平白惹了不少的罵。
但誰都不知道,粉色的蘭博停到姜北檸名下公寓的停車場后,時隔半小時,一輛低調的黑色大眾平穩駛離。
駕駛座上自然還是姜北檸。
路過一個紅燈,車子緩緩停下,姜北檸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輕漫的眼眸瞟過來,睨著慕綰手腕上莫名多出來的手鏈,挑眉:“傅承霄送的?”
“恩。”
慕綰靠在椅背上,手中翻閱著文件,聽到傅承霄的名字,連眼皮都沒有抬:“他臨走前送的,還有一張黑卡。”
她當時自然是不要,但他卻動作強勢的幫她系好,垂著眼皮,泛著粗糲的指腹在她腕上摩挲了很久,慢慢啟唇,夸了句:“很漂亮。”
最后,他還囑咐她不能摘下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姜北檸湊過來,涂著丹寇的手指在她的手鏈上撥撩了下,調侃著:“那上面鑲的鉆石應該是那顆白色王冠吧。”
白色王冠,雖說克重只有十三克拉,卻是近十年難得的無暇fl級鉆石。
三年前的拍賣價四千三百萬。
將這個月的報表大致過了遍,慕綰又換了份文件,紅唇扯著毫無溫度的弧度,隨意回復著:“恩,我知道,夙疆拍賣行拍出去的所有拍品咱倆都過過目,你需要我讓老高找出來三年前的年度匯報總表再給你看看么?”
“謝邀,不用。”
重新發動車子,姜北檸嬌嗔的調調嫌棄的很:“我可沒有你那顆聰明的腦子,我還是乖乖給你當司機吧。”
但車廂里還沒有安靜三分鐘。
姜北檸就再度側眸過來,精致的五官笑得愈發燦爛,眉梢輕揚:“你跟傅爺一共就見過四次吧,項鏈和手鏈加起來快五千萬了吧,就更不要說是那張無限額的黑卡了,大佬追人可真的是大手筆。”
“也許吧。”慕綰眉目有些涼,嗓音溫靜:“他給我就要,等他對我沒了興趣,就拿去換錢。”
“可以呀。”
姜北檸嘀嘀咕咕的算著能從傅承霄身上搜刮多少錢,就聽見慕綰翻頁的動靜一頓,嗓音沉涼:“這份文件是誰交來的?”
姜北檸瞥了眼:“趙曦,我的助理,你記不記得?”
這個名字,慕綰隱約有點印象:“我們資助的第一批大學生?”
“恩。”姜北檸點頭,有些狐疑:“文件里是有什么疏漏么?”
她記得趙曦向來行事穩重,心思細膩,交上來的文件都是一再檢查過的,按理說是不會紕漏的類型。
慕綰沒有回應,秀眉緊擰,又仔細的看了遍,趁著等紅燈的時間里,塞進姜北檸的手中。
姜北檸一目十行,越看丹鳳眸越發的瞇起,醞釀出幾分寒色。
半晌,她掀眸:“老高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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