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您對畫神可有了解?”
落塵沉聲問道,神識始終鎖著虛空殘留的淡微氣息。
正抬頭望著天際出神的魏老怪,回過神:
“略有所知……”
他下意識四下掃過周遭眾人,又抬手快速掐訣,一道淡青色的靈光悄然彌漫開來,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結界,將他與落塵二人穩穩籠罩。
做完這一切,他才壓低聲音道:
“我方才正琢磨那朵詭異白云的來歷,你的意思是,那白云與畫神有關?
可我仔細探查,并未感知到半分異樣氣息……”
落塵抬手指了指身前虛空,語氣篤定:
“我感知到了虛空中殘留的畫意,虛無縹緲,亦真亦幻……
若非我凝出真靈,恐怕也難以察覺。”
“畫意?”
魏老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神識再度掃向虛空,仔仔細細探查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搖頭:
“老夫依舊一無所獲,不過你既然這般說,定然不會有錯。
那詭異白云能輕易驅散瑤鼎的九天神雷,除了畫神這等神明,再無其他人有此能耐。
他眉頭緩緩擰起:
“不過,傳說中的畫神怎么會到天玄?”
“我神龜師伯說,出了秘境后,探查到天玄有畫神的氣息。
但他老人家沒細說畫神的事,您應該知道一些吧?”
落塵緩緩說道。
魏老怪沉吟片刻,才開口:
“傳說畫神乃是上古以畫入道的神明,早已勘破生死玄關,歸隱于世外秘境。
據說從不插手世間紛爭,沒想到竟會現身天玄,今日還出手干預了戰事。”
“說起這個,老夫倒想起鴻蒙老祖曾有過片只語的提點。”
魏老怪話鋒一轉,語氣愈發低沉:
“天機閣根本不是世人所想的那般,以推演天機為核心要務。”
“老祖有意無意間透漏過:真正的天機閣,可能隱匿著不少上古留存的神明。
像夢神、畫神這等傳說中的存在,都與天機閣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甚至極有可能本就是天機閣的人。
只是他們常年隱匿不出,世人難窺天機閣的真正底蘊。”
“可畫神僅憑一幅白云畫作,便能輕易驅散瑤鼎的九天神雷?”
落塵追問。
魏老理了理思緒又開口:
“關鍵在于境界的鴻溝——畫神早已觸及‘道’的層面,而瑤鼎再強,也不過停留在‘法則’層面。
先前我便與你說過,瑤鼎以及上界神庭的那些神尊,說到底只是掌控了部分天地法則,雖號稱神明,實則算不得真正的神明。”
“唯有能開辟屬于自己的大道,不被天地固有規則束縛的,才是真正踏入了神明之境。”
他目光落在落塵身上,語氣帶著贊許:
“就像你,修成了金身,初步走出了自己的大善之道,已然踏入神明之境。
如今天地間的諸多法則,都難以約束你。你反倒然能調動冥冥之中的道韻之力。”
魏老怪揚了揚手中的魚竿:
“你這魚竿,是憑‘無中生有’之能煉成的,其中不僅蘊含天地法則,更融入了你自身的道韻。
還有你的道紋鎖鏈、大陣符文里藏著的道紋,看似簡單,可我和蒼樞等人,窮盡一生也難以摸到門檻。
也正因如此,你真實修為連仙王境都未到,戰力卻能超過一般仙帝境,就是因為層面上的碾壓。”
魏老怪摩挲著手中魚竿,話鋒重新落回畫神身上:
“只是不知畫神此番出手相助,是隨性而為的無心之舉,還是天機閣刻意授意的安排?”
落塵靜靜佇立,思忖半晌才緩緩開口:
“眼下還難分敵友,但畫神既然現身,無疑給的天玄局勢,添了一大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