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處!”
陳鋒和周h驚駭不已。
林默收回手,看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張炳,冷冷道:
“我不殺你,是念在當初你對我還算客氣。但廢你修為,是讓你記住,別用所謂的‘人族大義’來綁架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陳鋒和周h,一字一句道:
“你們倆,可以回京城傳話了。”
“告訴天機局主事的人,三天之內,天機局必須對妖界動手,否則......”
他頓了頓,聲音如寒冬般冰冷:“三天后,我先滅天機局,再滅妖界。”
月光下,林默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那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血色,仿佛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現在,你們可以滾了!”
陳鋒和周h如蒙大赦,扶起癱軟的張炳,連滾爬爬地向山下逃去。
林默沒有再看他們,而是轉身望向北方京城方向。
他攤開手掌,掌心一縷黑霧繚繞,其中隱約有白岳扭曲的面容在無聲慘叫。
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才是魔界的規矩。
林默握緊手掌,黑霧消散。
他抬頭看向星空,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三天......夠你們選擇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荒山重歸寂靜,只剩一具干尸跪在月光下......
山腳下,陳鋒和周h將張炳塞進車里,發動引擎,瘋了一般向機場駛去。
途中,周h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天機局總部的緊急號碼。
電話接通,她帶著哭腔喊道:
“快轉告陸承宗局長,出事了......白長老......死了!”
“什么!?”
電話那頭,先是一驚,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天機局,注定今夜無眠。
而這一切,還只是林默報復的開始......
京城,西山。
這里沒有市區的霓虹,只有層層疊疊的樹影和偶爾掠過的夜鳥嘶鳴。
凌晨兩點,三輛黑色轎車沿著盤山公路疾馳而上。
最中間那輛車的后座上,陸承宗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手機屏幕上,周h發來的現場照片還在閃爍,白岳那具干尸在月光下跪著,白衣空蕩,像一面招魂幡。
“局長,到了。”副駕駛的秘書低聲提醒。
車停在一扇厚重的鐵藝大門前。
沒有門牌,沒有標識,只有門柱上兩只石雕的黃鼠狼,眼睛處嵌著夜光石,在黑暗里幽幽發亮。
大門無聲滑開。
莊園占地極大,中式園林布局,假山流水,回廊曲折,但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廊下燈籠用的不是燭火,而是一種幽綠色的磷光,照得人臉發青。
兩名穿著唐裝、眼睛細長的青年迎上來,一不發,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承宗帶著兩名親隨穿過三道月亮門,最終停在一處水榭前。
水榭四面垂著竹簾,里面燈火通明,隱約有琵琶聲傳來,調子古怪,不像人間曲。
“陸局長,深夜來訪,有失遠迎啊!”
竹簾掀起,走出一個白發老者。
此人看起來六十多歲,身材瘦小,穿著綢緞睡衣,手里盤著兩顆核桃,他笑得慈眉善目,但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線下偶爾縮成一條細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