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問始終是視阿熵為神的,所以說的話,聽上去很公正,其實站在我們的角度而,還是有些偏頗。
阿熵想解天禁,一是要先天之民再供她為神,所以她答應龍夫人,會打開通道,放龍夫人所在的地底一脈出來。
同時要重新選先天之民的領袖,幫她在解除天禁后對戰那些離世的神,這個首選就是我腹中的蛇胎。
蛇胎所需要的生機太強,阿熵或許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禁制,會讓蛇胎汲取所有人類繁育的生機,用來養育蛇胎。
一來汲取生機使蛇胎強大,二來可以斷了人類的傳承,算是讓蛇胎生下來就帶著一大“功績”。
人的壽數不過百年,傳承一斷,百年之后,整個地面都是阿熵和她的先天之民的,根本用不著征戰地面,只要把精力用在解除天禁之后就行了。
一百年,相對于阿熵,相對于龍夫人她們這些活了幾千上萬年的而,不過是眨眼的事情。
阿熵要做的事情,果然是翻天覆地啊!
只是為什么一定要是蛇胎?
我想到這里,轉眼看向墨修。
墨修目光沉了沉,清了清嗓子:“我最先與阿熵的交易中,并沒有與你成婚,也沒有蛇胎。就是將她養在你腦中,讓她借那條本體蛇的心血,將殘缺的神魂慢慢養好。”
“后來與你成婚,只是因為……”墨修低咳了一聲,臉上閃過苦意。
直接轉過話頭:“更沒有想過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我與墨修成不成婚這個其實沒什么用處。
不過蛇胎這個,我倒是相信墨修。
因為蛇胎,是在墨修和于心鶴聯手取出我鎖骨血蛇后,我要逃離清水鎮的時候,被蛇棺意識找上,它強行放入我腹中的。
并且當時也是蛇棺的意識,強行將我留在了清水鎮。
也就是說,阿熵雖然是神,可真的沒什么契約精神啊。
想到這里,我不由的轉眼看了看墨修。
如果當初沒有蛇棺意識阻攔,我腹中沒有蛇胎,就那樣逃離了清水鎮,我和墨修會怎么樣?
當初他和柳龍霆也是真心想送我離開的吧……
這念頭一經閃過,我忙低咳了一聲,將懷里的阿寶抱得更緊了。
“我最近幾天,一直在祭祀阿熵,想與她溝通一下,可她一直沒有出來。”阿問臉色發苦,啞聲道:“她或許知道我想要說什么。”
阿問想說的,無非就是勸阿熵收手。
所以阿熵,根本就不理他。
我理了理思緒,沉眼看著阿問道:“可就我們目前所知的,龍靈也算蛇胎,為什么她生下來沒事?阿熵為什么不借她解開天禁?”
阿問也皺了皺眉,似乎也不明白。
還是一邊的風羲喃喃的道:“龍靈出生時,巴山靈氣還算充裕,因為生下她,那條魔蛇死了!至于龍靈為什么不能讓阿熵滿意,是因為她體內有源生之毒。”
我聽著驚了一下,轉眼看向風羲:“有源生之毒不是不能離開巴山嗎?離開后會承受噬骨之痛?”
現在龍靈的神魂根本就不在隨己體內,而是占用了龍岐旭女兒的身體。
反倒是隨己在受著噬骨之痛。
“這個得從頭說吧。”風羲朝我苦笑道:“阿娜是風家的圣女,從華胥之淵出來的,地位比風家的家主更高。”
“當初她執意要入巴山,我們隱約知道是要借蛇種,誅殺魔蛇,但具體是為了什么,我們也不知道,可誰也沒有能力阻止她。”風羲聲音帶著苦意。
沉聲道:“當時阿熵的神魂也算是被困在巴山之內,古蜀國的國主似乎知道什么,在阿娜入巴山后,就給她下了源生之毒。”
我想到源生之毒那種噬骨的痛,依舊心有余悸。
或許是事情太過嚴重,風羲一旦開了口,也沒有再賣關子。
接著道:“源生之毒,蛇君給過我們一些,我們研究過,是活的,卻又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可在母體太久,絕對會影響胎兒。”
“所以當初你一懷蛇胎,谷見明就出了巴山,給你下了源生之毒,只是沒想到蛇君用自己的身體引了出來。”
“而阿娜中了源生之毒很久,又被古蜀逼著生了很多孩子后,才有機會獻祭魔蛇。懷上龍靈的時候,她體內已然被源生之毒浸染了,所以……”風羲沉眼看著我,低聲道:“龍靈在胎里就已經染上了源生之毒,離不開巴山。”
“可她不是造了蛇棺。離開了啊……”我這話一出口,猛的轉眼看了看墨修。
他朝我幽幽的點了點頭:“離開巴山的不是龍靈的人。”
我突然有點明白,為什么那條本體蛇的執念是復活龍靈了。
在造蛇棺前,她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