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含珠的話,句句如刀,一下下的扎進我心里。
昨晚龍靈在酒店門口,意識分散附在很多人身上,折磨風望舒時,我很絕望。
可現在,張含珠所做的事情,讓我更加絕望。
心痛得有些麻木了……
我捏著石刀,想站起來。
風家那個隊長,卻突然沉喝道:“何家主,家主有令,無論如何都以你和蛇君的安危為重。風家……”
那隊長聲音頓了一下,錯著牙,磨得硌硌作響。
我扭頭看著他,風家的人,無論長相,氣質,衣著都很好。
除了那三個當權的,其他的,人品也好,名字也好……
可這會,這個我并不知道名字的隊長,卻撇著嘴,磨著牙,一臉陰狠和兇煞的看著張含珠。
一字一句的道:“風家誓死也要護送何家主安全離開這里,不能讓何家主和蛇君涉險。”
“哈哈!”張含珠聽著,哈哈大笑:“你看,你要救,人家還不讓呢。”
我沉眼看著那個風家隊長,他看著大笑的張含珠,嘴角緊繃。
卻抬眼看著我道:“何家主要吃飯的話,就坐下來吃飯吧,菜就來了。請您,務必不要涉險!”
“就是,你心性還不如風家一個普通子弟穩。”張含珠指了指我坐著的那幾張坐皺了的草稿紙:“一起吃個飯吧,以后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隨著張含珠的話音落下,我慢慢朝校門口走去。
無論如何,都要試一下吧。
可明明早上才踏進去的校門,這會卻怎么也踏不進去。
不是我腳抬得不夠高,跨不過門檻。
而是我每跨一步,走過去,卻又好像退回到了原地。
鐵門依舊大開在那里,我也一直在走,卻就好像原地踏步,又好像在跑步機上一樣……
“何悅。”墨修輕喚了我一聲,他沒有多說什么,我就卻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讓要不要徒勞,在風家這些子弟面前,丟了臉面。
墨修復又扭頭朝張含珠道:“謝謝你手下留情。”
“不謝,畢竟是我好朋友啊。”張含珠很隨意的笑了笑。
朝我道:“龍靈,你看,你還不如墨修了解我呢。”
我站在校門口,轉過身,倒退著朝后走了兩步。
可結果還是一樣的,就好像鬼打墻,無論我怎么走,校門在這里,沒有任何阻攔,我就是走不進去。
墨修說得沒錯,張含珠對我手下留情了。
今天進入學校的時候,那些蛇娃低念著“龍靈咒”,我也有過瞬間失神。
如果張含珠想讓我失去意識,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不你再試試翻圍墻?”張含珠見我還不死心,呵呵的笑:“風家試過很多辦法,可不是送人頭,就是沒用。這結果什么樣,還看我心情。”
遠處一輛車子開了過來,似乎是送餐的。
張含珠或許是真的餓了,朝我道:“菜來了,我給你看下大招吧,免得你不死心。”
她嘟著嘴,舌頭半吐,可過了半天,我并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墨修卻臉色一變,連忙起身,大步朝我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拉了回去。
只見原本大開的鐵門上面,還有旁邊的圍墻上,突然出現了很多白胖的蟲子。
這些蟲子像是“蠶”,卻又更像了地里的土蠶,頭帶著黃褐,身下有著許多腿,尾部還拖著許多細細分叉,似乎又帶著薄絲,隨著蟲身爬動,那些尾部的絲好像也飄動著。
這些土蠶,飛快的沿著鐵門和學校的圍墻翻了出來。
眨眼之間就布滿是學校外圍,所有能附著的地方。
土蠶肥胖的身形爬動,趴好后,慢慢昂起了褐色的頭。
只見每一條“土蠶”的頭部,都是一張美人面……
像極了當初風家子弟進入回龍村,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喉嚨里的人面何羅!
“見過吧?”張含珠朝我笑了笑。
指了指校道上那些人:“他們喉嚨里就有。”
巴山回龍村外,這些人面何羅進入人喉嚨,就會控制著這些人先脫掉衣服,然后如同蟲子一樣往里面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