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于心鶴,看著她那幾乎要撐破肚皮的小腹:“你想保住這個孩子,我知道。可你自己呢?你呆在巴山,我和何辜還能用共生之術讓你舒服點,可你回了碧海蒼靈,怕是連個安穩覺都沒得睡?”
“你不問我看蛇紋看出了什么?”于心鶴如同上岸的魚一樣,張嘴喘著氣:“何悅,你跟以前變了好多。你以前就算再隱忍,也會忍不住要追問的。現在……,你明明知道我看出了什么,卻連問都不問了。”
我眨了眨眼,朝她笑道:“你和墨修一樣,不想說,估計是為了我好。我有很多的事做,沒必要一直只在意這一件。”
“這樣就好。”于心鶴抬手勾起我一縷黑發:“何悅,人生總有苦與悲,你做自己就好,別去在意什么錯與對。畢竟每個人所求不同,你的對,對于別人而可能就是錯。”
“也別再追查什么身世,你在巴山為神,你就安心呆在巴山……”
她雙眼跳動得厲害,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巴山會庇護你的。”
又是這樣的話!
“好。”我點頭看著她,沉聲道:“墨修帶你走,可能也不會讓你死的。你放心吧,這點我還是信他的。”
“呵呵……你們啊……”于心鶴眼角帶著笑意,低聲道:“知心且相悅,又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我扭頭看了一眼墨修和何辜所在的方向,他們走得并不遠,卻背對而立,沒有說話。
于心鶴說了幾句,越發的難受,開始低低的**,肚子似乎又大了幾分,雙眼又開始翻白。
我不敢再讓她費神,忙朝那邊叫到:“何辜。”
何辜立馬走了過來,握著我的手,朝我道:“沉神。”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我不過一會,就將心中雜念壓了下去,借著何辜的手,將生機注入到于心鶴體內。
旁邊的墨修就那樣站著,雙眼沉沉的看著我和何辜,目光帶著熱度,幾次掃過我和何辜因為用共生之術,緊握著的手。
可能是胎兒隔了一天,又長大了一些,于心鶴的情況比昨天又不好了許多。
我和何辜注入生機也比昨天疲憊很多,等于心鶴喘得過氣來的時候,我也差點喘不過氣來,卻又不敢冒然松手。
最終還是墨修在于心鶴額頭輕輕一點,讓于心鶴昏睡了過去,我和何辜才敢松手。
我卻整個人都是冷汗,癱軟的坐在地上,看著于心鶴那拱動的小腹:“她這腹中的,怕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我懷著蛇胎,又借巴山之力,也沒有這樣吸食生機啊。
何辜原本豐神俊貌的臉,也變得消瘦,只是苦笑道:“于古星,自然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于心鶴為什么拼了命,也一定要讓他重生。”
墨修卻沉眼看了看我:“你自身難保,還想保住她?”
他彎腰將于心鶴抱起,沉聲道:“我會送她回碧海蒼靈,到時能不能活,就看她的機緣了。”
墨修只要開了口,就總有機會。
我看著墨修離開,心里一陣陣的發苦。
他知我,我知他,可最終,我們卻還是這樣……
相愛,相知,卻不能相守。
這中間的慘,除了我和他,大概就只有阿問和青折能體會了。
我艱難的挪動,靠到一棵樹上,扭頭看著完全崩塌的蛇窟,那里也算不上一片廢墟,因為是平著陷落下去的,除了往下塌著填住了蛇窟,其他都幾乎沒動,連上面的樹都沒有死。
何辜也挪了過來,和我一起靠著這棵樹。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泥土味,我和何辜靠著一棵樹,又只有我們倆了,越發的顯得尷尬。
何辜幾次目光掃過我,都欲又止。
我看著蛇窟過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回頭看著他:“蛇窟里面的幻象好厲害,和幻空門的術法好像是一樣的,以假亂真,都分不清虛虛實實了。”
“雖然我和墨修沒有和好,但還是要多謝何辜師兄幫我說了那些話刺激墨修。”我努力讓自己能和何辜直視。
可幾次和他目光相對,兩人眼神都是閃爍的。
過了半晌,何辜才喃喃的苦笑道:“你明白就好,我還怕你誤會呢……”
可他說著說著,目光就垂了下去,聲音也越發的低。
我反著手,抓著地上的落葉。
既然這件事情撇開了,就干脆轉移話題:“你真的是從蛇棺出來的?那斷肢瞬間再生,有點厲害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