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眼看著我:“如果有你爸媽的消息,一定要告訴我們。你暫時還是不能離開鎮子,有事情要到我們這邊報備。”
等警察走后,我看著床上的奶奶,起身去打了水,然后幫她擦著身子。
何辜依舊在外面和牛二說著什么,牛二只是嘿嘿的笑,不停的搖頭。
估計是想帶牛二回問天宗吧,守村人三魂七魄不全,可天生牛鬼蛇神不侵,牛二似乎又有點不同,可能何辜他們就需要這樣的人。
等我擦完了身子,秦米婆在一邊教我怎么穿壽衣,一邊跟我道:“回龍村那些人都是要死的,在他們將陪葬的棺材引雷炸掉,將里面的金銀分掉的時候,蛇棺已經開始發怒了。”
“它只是在等你長大,所以才沒有動那些人。”秦米婆幫我將里衣穿上,看著我道:“如果你那天鎮了蛇棺,回龍村的人那天就死了,而且還壯大了蛇棺的力量。所以蛇君不想讓你鎮蛇棺,也是正確的。”
我麻木的幫奶奶將頭發梳好,原本秦米婆從不會跟我提及這些,可現在她說了,我卻感覺聽不聽已經無所謂了。
壽衣幾層,每一層代表著什么,秦米婆很有耐心的跟我說,我雖然聽著,卻又好像都沒有聽進去。
等穿好后,我接過秦米婆遞來的簪子幫奶奶將頭發盤好。
“必須火化,她體內的絲蛇雖然死了,可如果不火化,可能會……”秦米婆說到這里,又咳了起來。
我知道要火化,可看著奶奶的臉,我卻又有點舍不得。
棺材什么的其實是不需要的,我現在一聽到“棺”這個字,都感覺心頭直顫。
等外面傳來豆漿的香味時,牛二歡呼聲更大了:“龍靈,龍靈,喝豆漿啦,喝豆漿啦。”
我看了一眼奶奶,拿過壽帕遮住她的臉,起身出去。
何辜似乎挺有耐心的,一邊喝著豆漿,一邊勸著牛二:“我們有更好吃的東西,山里野果很甜,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牛二見到,立馬跑了出來,捧著喝了一半的豆漿遞到我面前:“龍靈,喝豆漿啊?”
我看著他笑了笑,轉眼看著何辜:“麻煩你幫我聯系火葬場。”
說著,將口袋里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遞給何辜:“這是現金,我手機里還有一點,一塊轉給你。給陳家的那二十萬,我會想辦法給你的!”
那些錢都是我從花盆下拿的,可結果跑來跑去,都沒怎么花錢。
何辜愣了一下,卻還是接過錢,打一邊打電話去了。
牛二喝了豆漿,就去幫秦米婆摁豆腐去了。
等火葬場的車將奶奶拉走的時候,何辜問我:“要去嗎?”
我搖了搖頭:“你幫我把骨灰盒拿回來就行了。”
那種火蛇瞬間將人吞沒的場景我不想再看了。
就在我目送火葬場的車子開遠后,我剛在屋檐下面坐著,就感覺身邊黑影一閃。
墨修坐在我旁邊,手里拿著一個石杯,看著我道:“借你的血一杯。”
我抬頭看著他,他臉色似乎發急。
既然蛇棺想讓閣樓上那個女人陪葬,就算墨修將她強行帶離了,怕也和柳龍霆一樣不好受吧?
我從口袋掏出那把剃刀,準備劃破手腕。
“不是這樣。”墨修卻搖頭。
我扭頭看向他。
他卻沉聲道:“要過掌心勞宮的血,帶著心火,才有用。”
我點了點頭,剃刀劃過掌心,沒一會,血就嘩嘩的落在石杯里。
墨修好像很緊張,緊緊的捧著石杯。
那石杯并不大,血水沒一會就滿了。
就在墨修捧著石杯要走的時候,我叫住了他:“墨修。”
墨修扭頭看了我一眼,眼里依舊帶著煩躁和焦急。
“你先去,等你忙完了,可不可以告訴我,閣樓上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將剃刀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
緊握著掌心,看著墨修苦笑道:“反正回龍村都沒了,我對蛇棺依舊也沒什么用了,這些事情,我應該能知道了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