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周家到底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她稱呼你兒子?”
想了想,她又問了一句,“你既然沒死,那為什么不回陳家村?”
周延安的家庭不是在陳家村么?
雖然不知道周延安為什么假死,但他三年來都沒回過陳家村,更沒有來找她。
現在還更名改姓,認了別人做父母。
她總要跟他要個交代。
見周延安良久不語,她抬起頭,對上周延安犀利的眸子,心神一震。
“蘇青黎,既然以后我們也沒什么關系,那不該你打聽的不要打聽,這是我的私事。”
蘇青黎的心臟立馬沉下去,怔愣一會兒后,嘴角扯住一抹嘲諷的笑。
“那倒是,周營長現在不同以往,我不該過問。”
他再也不是陳家村那個質樸的少年。
只是,心里莫名感覺委屈。
看著蘇青黎緊抿的嘴唇,還有微紅的眼眶,周延安不自在地瞥開視線。
他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是再想解釋什么,蘇青黎已經摔了筷子走人。
算了。
反正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再娶蘇青黎,也不會娶其他人。
他身體現在這樣,娶誰都是耽誤人家女同志。
氣勢沖沖地離開醫院,蘇青黎一腳踢飛路邊的石子。
周延安竟然這么認為她。
回招待所的路上,正好趕上小學中午放學。
一堆小孩子推搡著一個小男孩出來。
“你就是個有娘生沒爹養的孽種,我媽說了,你媽偷人生的你,你爹不要你了”
分明是嘻嘻哈哈的話,說出來卻格外刺人。
蘇青黎把那幾個小孩趕跑,小男孩跟她道謝。
蘇青黎感覺心臟一揪一揪地疼,擼起小男孩在袖子,看到他胳膊上青紫的痕跡。
“小孩,這是誰打的?”
小男孩哭得泣不成聲,“姨姨,他們笑話我沒有爸爸,所以每天打我”
“你爸爸呢?”
小男孩搖搖頭。
“我從小就沒見過爸爸,媽媽說,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賺錢去了。”
“那你媽媽呢?你在學校被欺負為什么不告訴媽媽?”
小男孩的神色暗淡下去,“媽媽賺錢已經很累了,我不想讓媽媽擔心,而且”
他又抽噎兩聲才說道:“我告過老師,但他們爸爸很厲害,老師不管我”
蘇青黎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臟格外沉重。
她跟著小男孩等到他媽媽來接他才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腦中亂作一團。
如果以后不結婚自己帶孩子,她自己倒是可以承受得住,但孩子怎么辦?
難道她要讓孩子以后也成為這樣被欺負的對象?
可是如果找別人結婚,又會有哪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懷著別人的孩子?
難道,真的要去找周延安么?
可周延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老實本分的人。
哪怕他跟劉淑敏沒有什么,也不愿意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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